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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后面容哀戚，怒而不敢发，安宁夫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谦恭：“太后，老旧事重提只是为了替文墨讨个说法，您看，这么多年了，太龙登九五，老也没说漏过嘴。”

事到如今，安宁夫人既然敢同她说这话，想必已经留了后手，她这是要挟……

太后容忍安宁夫人，只是因为皇帝念旧，思哺育之恩，他是真的敬重这个泼妇，可泼妇终究是泼妇，仗着皇帝在民间横行无忌罢了，还拿当年太继位一事来要挟……

她相信，要是她不顺安宁夫人的意，这厮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先帝遗诏一事昭告天。

她自己不舒坦，也不叫皇帝舒坦。

毕灵渊断之后便离了母，自然不晓得安宁夫人是这般的面目可憎。

安宁夫人中的先帝遗诏一事，实在太过荒谬，太后从未见过，她也没开问安宁夫人手中是否有那封遗失的“真诏书”……

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细细回想，确实有不少疏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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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傻！你真笨！你就是只小乌！

安宁夫人见太后撑着额，缓缓叹气，心得意，又往前膝行两步：“太后，您若是封文墨个娘娘，咱们岂不就是亲上加亲？那些陈年往事，老一定堵得死死的，不会透半风声！”

太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也不看安宁夫人，心中却阵阵冷笑。

拼上一条老命也要为文墨博一个娘娘当当，这份魄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就是封个贵人么……

沉思了一会儿，太后才慢慢说：“你和文墨留在万寿园一过节吧，上元节后，立再议。”

太后如此说，约莫是成了，安宁夫人笑着起，用袖脸上的污渍。

太后可笑不来捞啊疑正立，尤其是看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闷得慌，于是将脸撇向一旁，挥挥手，有些疲倦：“你先回去歇着吧，让哀家静静。”

安宁夫人得了便宜自然卖乖，应了一声就行礼退，去时笑意盈盈，文墨见她赶忙迎上去，担忧：“太后是不是生气了？刚刚的动静太吓人了！”

“不小心摔了而已，走，回住去，娘有话要待。”

母女二人也不顾旁人，拉着就走了。

陆晗原本要回去歇着，但听见里面的动静，无论如何也要等着，飞星姑姑先去，再来回话，冲陆晗笑笑：“太后有些累了，你放心回去歇息吧。”

“有劳飞星姑姑。”陆晗轻轻颔首，转扶着栏杆往住去。

飞星看着人们各自去活，扭回了殿，将厚厚的毡帘放。

太后依旧趴在案几上，颓然无助，和往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飞星小心地走上前，蹲，将地上碎了的瓷一一捡起，以防太后不小心踩到。

殿香雾缭绕，轻轻浅浅的草木气息，还裹着一些说不清不明的酸酸甜甜，闭上，就会想起许多许多许多年前……某一天枝结的青梅。

摘一颗嘴里，酸得闭起。

那时她不久，什么都不懂。

那个总是一玄的男住她的脸颊，伸手将她嘴里的青梅给抠了来，嫌弃地扔在地上，还过她的袖手：“你真傻！你真笨！你就是只小乌！”

“乌又不会吃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