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桌上的那蜡烛也快燃尽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燕挽亭却抬瞥了她一，懒洋洋的哼唧了一声，：“本就这冰火两重天，你可有异议。”

若是有来世，若是有...

她知燕挽亭怕冷，又抱着个冰块似的自己，一边皱着眉哆嗦，一边又越抱越。

燕挽亭啊，以往我错什么你都原谅，这回，只怕你再也不会原谅了吧。

血红的眸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空，被血覆上仿佛涂上一层艳红胭脂的薄，妖异的上挑。

这是越这般想起，夏秋潋就越难受，绷酸涩的疼意甚至比过腹中的绞痛。

不，怕是没有了吧。

一想起这些往事，就再也停不来。

燕挽亭每回雪时，总到她的寝午睡，抱着一个烘烘的小炉，又抱着她。

看着燕挽亭在她面前引剑自刎。

思绪模糊之间，夏秋潋又忆起门被攻陷的那日。

四溅飘落的血，似凋零的红，又似落的血泪。

她对不起爹娘，对不起青鸢，对不起燕国人，对不起皇上。

门关上了，人也走了。

那满目的血红，染红了夏秋潋中所有的画面。

的书卷，看着那纸张上漆黑的墨迹。

她的一年四季都是寒凉，到了秋冬更甚。

她手中锋利的剑刃，已经陷脖颈的之中，殷红的血淌而，沾染红了衣襟。

夏秋潋张了张，她想要辩解什么，却又无法开，攀升而上的凉意和满腔的悔恨无法宣。

快要死了吗。

只是脑海中前掠过的，都是燕挽亭那女人的影。

那个蠢女人那么信她护她，却被自己背叛的国破人亡。

空气中满是鲜血腥臭的味。

腹中灼的仿佛火烧一般，夏秋潋的收拢手指，将手中的书卷抓的有些起皱。

“你为他负了我，负了父皇，负了燕国百姓，负尽天人。不若你来瞧瞧，最后你的场会不会落的比我凄惨千百倍。”

那声音沙哑而凄然，又仿佛再说着什么暧昧的话般轻柔。

“二小放心，我自会关照青鸢，您...保重吧。”

但她最对不起的，是燕挽亭。

燕挽亭一袭白衣，站在南熏门，被大批的姜国士兵围了起来。

燕挽亭眸里最后一丝微光慢慢黯淡了去。

夏秋潋甚至能觉到自己的在慢慢变凉。

皇里成一片，到都是火光，到都是嘶吼求饶，刀剑锋声。

绿阮急急的转过，冷着声音应了，然后挥手叫人拖着昏了过去的青鸢离开。

她的眸绝望而怨恨的穿过围困着她的士兵，望向远呆呆伫立的夏秋潋。

那时她总是无奈的问她，怕冷又抱着自己作甚。

稠腥的血从夏秋潋的鼻间淌，她蜷缩着趴在桌上，轻轻的息着，眸里的光亮一一的黯淡去。

桌上微弱的烛火一一的燃尽生命，终于泯灭于

她只能呆滞站在原地，面惨白的看着。

呵，也好。

燕挽亭啊，你瞧你说的话有多应验，我曾为那人负了你，如今也被那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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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回想这半辈，对不起的人竟如此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