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5）

“三更灯火五更，正是男儿读书时。”

晨光熹微，端清已经绕着整个朱雀峰走了一遭，走着走着还真有了大发现。

昨天他说素华的宅邸不比东瑞当地富的别院大多少，实在是大错特错。这也怪不得他，障法不算复杂但很巧妙。

看着前面是荒山，走了瞧，山木退却，却是亭台楼阁，再看阵隐藏在草木之中，若不是近观察，极难发现这一方天地。

端清大概有了概念，整个建筑群大概分成前三，后三殿，前三大辉煌，装饰典雅，不过都落了锁，舒朗之中又有几分萧瑟；后三殿则以妙取胜，游廊相连，放了些字画书籍，三殿旁是些小寝——他便住那，但不知素华在何方。

他觉得素华真是胆大包天，这置分明是帝王所有，她一修之人怎么？就在桑国境，居然也不怕惹祸上！

他要去找素华问个清楚。

再说素华，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除了红痕之外上倒是净净，俞华不知所踪，狰现原形打着呼，看起来没有一要醒的意思。

“华。”

他从旁边走，又恢复了少年的模样，恭敬地服侍她穿衣，等素华洗漱完，端了一碗粥加几碟小菜。

粥是一次煮成的，加过一次后细火慢煨，黏而粒粒分明，小菜取自山野，一碟笋尖，一碟火。

狰也起来了，她问俞华怎么就准备了一份。

俞华：“您吗？”

狰状若无意地亮飞爪。

鲛人在空中虚两，凝气成冰。

端清去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确不近女，但没吃过猪也是看过猪跑的，素华依旧是慵懒的样，上的痕迹骗不了人，明人一看就心知肚明。

端清：“大师，有礼了。”

他刚要问素华是否逾礼，她先喝退了剑弩张的二位。

“你会些什么？”

“弟质虽蠢，却稍通。游历山川，无所不学，而今已有十年。”

“符箓？”

“略知一二。”

“阵法？

“略通。”

素华不解：“那你为何来此？”

端清沉默相对。

“那我问你，为何学？”素华走到端清面前。

似曾相识。死了十年的人也这么问过，而今故人不在，坟草五丈。

他还是答：“除尽天妖鬼。”

素华笑了：“他娘的十年了，狗都没有。”

端清猛然抬，一双睛如炬火般燃烧。

“杀意太重，”素华一锤定音，“难成大。”

面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倒是个能忍的，还不算太罪过。”她说。十年不见，因果线依旧，隐隐有发黑之相，不知源的东极又是什么光景？

“你好自为之。”素华转离开。

端清起，阵法瞬时发动，符箓悬浮空中：“大师。”

“怎么？威胁我？”素华挥挥手，杀阵消散。

“我怎敢？大师请看，弟虽说不上天资卓绝，却也有小成。而今恶鬼横行，大师为何不愿教我平定天？”

素华：“谁说我不教了？”

她随手扔一串东西：“喏，藏书你可随意取阅，唯独不能擅闯居所。”

然后她笑了：“‘平定天’？谁他妈给你的自信？”

她后面没说的是：若不是看在因果线的份上，我都不会教你上山。

——“所以，阿就这么把钥匙给他了吗？”狰伸着懒腰。

素华应了声：“你们怎么看？”

俞华正给素华捶：“不是好人。”

“当着阿的面动武，真蠢；不过后来又没了动静，还说要拜师，说明还不算太蠢。”狰钻到素华怀中。

“说明还能自我控制。”

“这就是背负因果之人啊……实在想不到。”

“昨天那一次，是本能反应。不知有多少妖鬼死在他手上。”

“能杀就好了。”

……

素华充耳不闻，目之所及，皆是缠绕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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