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7）

狰和俞华相看生厌，来往甚少。

素华离开后，山上便寂静来，隐隐有颓败之势。

山中无甲，寒尽不知年。

端清读书养，日也就一天天过去了。

三更。

端清尚在梦中，忽闻狂风大作，间杂着疾风骤雨般的敲门声。

“请”二字话音刚落，俞华便闯了来，他今天是成年男的模样，一银发披散来。

他说素华叫你走一趟，且随他去。

端清不疑有他，跟着俞华到了前三中的第二，当初素华给的权限并不包括前，这也是他第一次目睹真容。

狰在那候着，八方刻印中悬浮着和那日一样的血红裂隙，黑浊从裂溢，刻印外又布了六十四枚符文，用以压制污染。

好大的阵势。端清慨。

狰叫他快些去，说不可叫大人久等，再者符文不稳定，不宜拖延。

端清照了。

他从裂隙里来的时候，一便看到素华正逗着肩上的一只鸟。数日不见她又恢复了奔放的样，白生生的大上绑着短刀，妖娆又野。

“我本是想让你白天来的，那孩也忒认真了些。”

她叹一声，“来都来了，随我山。”

端清环顾四周，目前位于山腰，树影婆娑，山的村只剩了断残垣，几微弱的火星带着稀薄的温度。

“这是哪？”

“坞岩。”

桑国与坞岩国的战争旷日持久，二者实力劲，难分胜负，数年不见，边陲之地已经凋敝如此？

“为何……”端清还未说完，远传来雷霆之声，砂砾动，石块落山谷，回声缭绕，熟悉的腥臭扑面而来。

“你上。”素华指了指了山。

“？”

大概是端清底里的质疑过于明显，素华不耐烦地解释：“不然我去？你以为是让你来喝茶的么？”

端清领命。

他没有走太远，就觉后有黑影掠过，回看去，素华肩上的蛊雕现了原形，腾空而起，她居临，睥睨天。

还未到村，端清便看到了鬼患的一角。

型庞大，遮天蔽日。十年前的鬼患状如蛇，现在这个怪浑圆一，黑球外伸了密密麻麻的青白肢，有手有脚，大小不一，借助手脚的移动，球翻着移动，沿途寸草不生，越来越大。

大约是被素华砍掉了一些肢，球移动着重心不稳，压塌了房屋，黏腻的浊散发恶臭。

素华驭使着蛊雕扶摇而上，她打数枚被血丝线牵引的短刀，刀刺穿肢，在接到黑本时滋滋冒烟，边缘的肢手舞足蹈，试图短刀，素华用力牵引，怪倒向一边，因此减速。

“多谢。”

端清随其后，“影。”他纵向前，打一枚符纸。怪的影如潭般动，它小半陷了去，密密麻麻的手脚蠕动着挣扎，

“固。”影凝结，靠近地面的肢被冻裂，碎块散落一地，恶鬼也动弹不得。

端清不加停留，急速近，侧甩爆破符，黑和火迸，他一个急转迅速退开，又是两张符纸命中。

素华在空中遥望，很惬意地伏在蛊雕上，有一没一地摸着羽：“果真是不一样啊。”

端清此刻全神贯注，束缚咒并非久之计，鬼患一旦挣脱，控制难度将增大，到这一步他反而迟疑了。

就在这一瞬，鬼患倒有了动作，球表层缓缓撕裂，纯红的里，像是骨骼、血和肌的古怪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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