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13）

端清走后朱雀峰更是寂寥，如颜死后，她的党羽倒是有上山寻仇的，都被杀了个净，都不能拿她如何。

素华乐得清静。

她当初卜了东瑞的鬼患，时过境迁，因果重现。

整卷展开的《千里江山图》风光依旧，山川奔，素华赤足踏上。

“天缘。”

西边的墨河翻涌，栩栩如生，捧一架天平。

墨迹褪去，血翻涌。

“引。”素华血，汇集在天平左侧。

“刀。”她割开肤，血涌，化作丝线缠绕在天平的另一侧，却不能恢复平衡。

叹息之声传来。

再说端清，他上山时天争雄，逐鹿中原，现今隐隐有桑国独大之势，然而怨气未平，鬼患依旧猖狂，就连怪也暴。

他数次死里逃生，也渐渐觉得力不从心。

“鬼由怨念而生，若是太平盛世，怎会有人冤枉死？”得知端清山，陆安真心想要招揽他，“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许你荣华富贵。”

“是人祸，而非天灾。”那声音萦绕耳畔，挥之不去。

他又想起了当初素华曾说到的未来，借命曹，主宰天地，若能如此，也算是对东瑞有了代？

陆安带兵攻打西川，若能得手，便是得了半江山。

他隐约觉得或许是站队的时候了，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妄论断。

素华看着倾斜的天平叹息，左侧的血凝聚成球，不断破碎又再次新生，里是纯粹的黑，散发不详。

她血如注，不断往右侧加码，却始终无济于事。

“九死一生吗……”

她背过去，手上动作，片刻后，将一枚红白相间的东西放在了右侧。

堪堪平衡。

“大人！”狰破门而。

素华歪着脑袋看他，发丝遮住一边眸，另一侧只有一个血，殷红的东西如泪般。

“您……”狰说不话。

半晌，她才：“您为何如此？”

素华毫不在意，空的窝里艳丽的：“我不能让那陆老贼太嚣张呐。”

“再说，这么多年了，总归是有的。”

“但您的命数……”

素华微微沉默一：“没事。”

狰也没再说什么。

端清的日并没有像他当初设想的那样，官府收编的能人异士早就成了规模，一有鬼患立上报，多数也不到他手，层层剥削来，他拿的报酬也少得可怜，当初的的一腔血在柴米油盐间冷了不少，更加糟糕的是，他的记忆在逐渐衰退，他隐约觉得有一个切又焦灼的理想在呼唤他，但他却想不起来，当年的东瑞鬼患渐行渐远。

他扪心自问：“那一切发生过么？”

一个轻小的声音：“是的。”

但那已经过去了。

四极峰冷清来，宗主仙逝，如颜惨死，剩的，有的投奔了陆安，有的隐居山，更多的人不知所踪——真到了曲终人散时。

但另一座山倒闹了一番。

小传说山上有位奇女，得像个神仙，通晓古今之事，求问，找她便是，一时间门若市。

端清也听说了，他知素华是个相当随的人，愿不愿意手完全随心，民间传得神乎其乎，多半是在世中把希望寄托在毫无因果的事上，以给自己些许的安，他也见得多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想上山看看。

待他着引路人的指一路上去，哑然失笑：山一座破庙，里面一座泥胎，五官模糊，彩艳俗。

他猛然大笑，一直笑到生疼，才晃悠着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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