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17）

青鸟自竹林间起飞，一路回到四极峰。

素华从鸟嘴里取一片沾血的黑鳞，对着日光能看见丝丝脉络。

“所以说，他还活着？”

“该说真不愧是命数吗，这么多鬼患都耗不尽他的气运。”

此时狰倚在门框：“端清要来见阿？”

素华用帕裹好那一枚鳞片：“怕是有人他来。”

狰了鼻：“我不喜他。”

她直起：“我定要叫他好看。”

“不必，”素华拦住她，“让他活着吧。俞华今日如何？”

“活着呢。阿专心忙自己的事吧，放心给我就是。”

“好。”素华转卷起千里江山图，“我去一趟，明日便回”说罢，她走裂隙之中。

如素华所料，第二日，端清来了朱雀峰。

“您这是何意？”

前的狰甩着飞爪，虎视眈眈：“是人……陆安派你来的？”

“不是。”

“那你为何来此？”

“我想见素华。”

“她不在此。”

这端清惊愕：“天太平，哪里还要她手？”

狰不屑：“你以为阿和你一样是除鬼的么？”

“那是如何？”

“说了你也不懂。”狰甩着飞爪，“你暂且等着吧。”

“不可放我山？”

狰挑眉：“我哪有那本事？”

话说到这，端清差不多知狰在胡言语了，等就等，他盘坐，屏息凝神。

果然，没过多久，狰满脸不愿：“阿回来了，随我来。”

素华瞎了一只睛，眶里血的，除此以外，连装束也不曾改变，只是建筑破败了许多，彩绘金漆黯然失。

他本想寒暄一阵，素华抬手打断他：“说正事吧。狰，去后山看看，我这不麻烦你了。”

待狰离开，端清环顾四周：“王……不，陆安，希望您能助他一臂之力”

他上接去说：“我当然知您不会答应，然而王命难违，我只好走这一遭。”

“嗯。”素华喝茶，“这些年过得如何？”

“不算太差。”

“是么？”

端清犹豫片刻：“与我同行之人往往凶多吉少，而我总化险为夷。”

“是么？”素华转倒。

端清突然意识到俞华不在她边，鲛人在西川一战全军覆没，若俞华去了西川，想必凶多吉少，陆安应当也明白这一，两人的关系不如说是火不容。端清暗想陆安真是明，派他来探风。

素华背对端清，他苦笑：“您不怕我动手？”

“我命数未尽。”

命数，命数，又是命数！他觉得素华似乎看见未知的世界但又对他人糊其辞。

他站起：“若我现在动手您的‘命数’还用吗？”

素华也不恼：“那是自然，我若不在，自然有人会接替我的位置，也许是狰，也许是蛊雕，我的‘命数’会一直传递去。”

“当然，我劝你不要这样。”她抬望向破败的横梁，“总来说我是一个讲理的人，就算我看陆安不很久，也没有把他碎尸万段。猜猜看，换了狰，会如何？”

是这个理，若是素华不在，狰……那人不不顾定会以牙还牙。

他觉得嘴里发：“那什么是‘命数’？”

答案呼之。

“你可以理解为某必然现的东西……比如一群人之间会自然而然地现领导者，就算你杀了他，也会有一个领导者，如果你要结束这况，就让人数少到不足以产生领导者，同样来说，历史也是如此，‘时势造英雄’。”

素华微微停顿：“你们以后也许会称之为‘唯史观’。”

端清问：“这就是您不杀陆安的原因？因为您知还会有人接替他？”

“我真讨厌听到这个名字，”她歪着脑袋，“不过，是的。”

“那何谓‘因果’？”

素华想了想：“时势？联系？你自个儿会罢。”

后来端清离开，素华也没有很留他。

若一切有迹可循，这天将迎来百年不曾有过的大变革，素华应该是知些什么。

端清隐隐不安，在路上消磨了许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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