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的事不提。就是卫戎去查，也只会知她在文府确实不得。

卫戎手指一叩着桌案，不再说话。

到了淮南之后的事他便晓得了。

起初也不是没想过她接近自己是算计，但这早在许久之前他就不在意了。

若说男女，总要有人先动作才是。不动机是为何，文是求荣华富贵也好，求个庇护或是其他也好。

卫戎自认给得起。

那便算不得什么。

后宅的把戏他见得多了，起初是脑一没去细想，可后来上巳节的事一过，真正冷静来去看也不是不晓得的。

且后来文确实不再动什么心思。

但到底是不好受的。

没戳破前，人人都能自欺欺人，用千万个理由去替对方找借，什么“不过是因着我恋我”。

可被戳破的那一刻，还是有些难堪的。

尤其，卫戎是极骄傲的，生来便受封世，二十余年全是被捧着大的。

可卫戎是天家人。

天家事只看得失，不问缘由。

得，是文。

失，是文。

他纵着文太久了。

久到这些他并不怎么在意的谎话差让他失去她。

他突然想起来上巳节那会儿文问的那些私奔的人来。

一个能想到借着旁人的东风从京都跑到淮南的女儿家，真的有随意问问的话么。

至少，不会在他面前问第二次罢。

若是他今日并未来，今夜并未叩窗，一回她该故技重施了罢。

且这回，可没有人得了她了。

也不需再借任何人的力。

卫戎不由嗤笑，“过来。”

他极细心地抹去她脸上的每一泪痕，声调极柔：“我都晓得了，这些算不得什么。”

“可往后不能再骗我。”

分明是极温柔的，文椒却有些害怕。

“若是……”

卫戎打断她的话：“那便不要叫我知。”

“卫…戎。”

“怎的了？”

“只这些了。”

-骗你的只有这些。

卫戎笑笑：“晓得了，仔细哭坏睛，说开就好了。”

-真的好了吗。

-没有。

-关于江祁，我没有骗你。

-因为我本不曾告诉过你。

-这才是要疯我的东西。

-可我已经不敢说了。

-你是卫戎。也是世。

文椒切知这一刻对卫戎的恐惧和对江祁的不同。

卫戎救不了她。

卫戎会杀了她。

用无声的温柔和克制，一吞掉她。

文椒设想过千万次被卫戎发现她心机的景，没有一次与这相同。

是她只看见了卫戎。

他先是世，才是卫戎。

文椒生怕被他察觉自己颤抖，连忙站起来，可声音也依然磕磕的：“我，我想睡了。”

“卫戎，我困了。”

卫戎却并不打算走，只：“睡吧，我坐一会就走了。”

“能熄灯么？”

烛火熄灭。

文椒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床上，缩在被里窝成一团。

大错特错。

文椒，你真是个蠢货。

过了几天舒坦日竟然忘记了这里不是21世纪了。

她并不全是害怕卫戎。

她更怕的是权力。

仿佛回到最初文府时，面对傅氏的那无力。

卫戎什么都知，但他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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