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家里安排的工作有何不可——她期待过他家里安排的工作，他们一起展望过在小城市一生蹉跎。

但她不会去问，知问了他也不说。

她从未听过他讲过失败和挫折，从未听过他慨叹世间晦暗人世伤，甚至大多时候不知他在想什么。如果尽与忽略他的回避、冷淡和离开，他可能真的只给她带来过乐，事算，笑话也算。

起司糕郁味里延展开的酸甜余韵，刚炉面包气烘烘的麦香盛着一地光，焦糖茶腻到了极致偏偏夹杂了隔白桃乌龙的清凉……刚了商场，层层叠叠的香气就争先恐后地向他们扑来，闹繁盛，叽叽喳喳，生机。

他却一步不停。就像她当时怎么样都是一个人闹。

他没问她想吃什么，没告诉她要去哪里，只是笃定了她会跟。

她明明应该是顺从的满意的。这看起来正是小说里常见的霸总裁笨拙谋划约会，甚至能打上失散多年兜兜转转有独钟的标签，仿佛一步就是解除彼此误会拨云见日你侬我侬了。

可能是恃生骄吧。她嫌他走得太快了，嫌他不说话，嫌他太晚了，嫌他每一步都错了。

她又嫌这商场里太闹了。

那时候在南城很多次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去医院……有时他还在，有时他已经离开——最后的一段日，他在不在其实没什么两样。

她害怕自己什么都记起来，害怕见到所有人都比她快乐。

她不想跟着他走了。

“我去买喝的。”秦罗被千钧之重的回忆压得不过气，只想快快逃离。

“一起吧，正好我也想喝COCO了。”

她其实不想喝COCO，但又懒得去和他争，又是跟着他走。

好在COCO在南城早过了气，排队的人不多，两个人的静立不至于太尴尬。

她了单，默默等他说“COCO巧克力，全糖”——读书时他持只喝这一单品。

“那个什么双炮响，全糖。”他颇是回忆了一会。

秦罗一愣，又乐了，迟来的成果验收这是。她当年最百香果双响炮，疯狂安利他。不想他誓死不从，好说歹说只抿了一小，一次在她面前照巧克力不误，还要加一句“巧克力最好喝”。这次大概是忘了巧克力人设，直接从了本心。

极嘴的小孩。她没拆穿，心暗暗嘲他。

那些刚刚奔涌起来的不安、忧悒与愤懑，奇迹般地都急遽退了。

齐执带她去吃火锅，九格，预留了位置。他帮她拿了和他一样的酱，没问她。

油一一的沉去，烈的红一一地泛上来，锅底翻蒸腾，掩了天地间心以外所有声响；烟雾斜斜升起，只有他是模糊，只有他是清楚。

齐执拿了一盘往中间，又快又稳，一滴锅底都没溅来。熟练填了他左近的几格后，又开始给她捞来。

都怪他。她接火锅好几年后才被尴尬提醒，有一些别人专门涮的是不能去捞的——她是喜吃火锅，但和他一起的时候，自己从没有涮过或者捞过，什么规矩都不懂，好像也不用懂。

好久之前，他带她去见他挚友，算是一场double date。见着他们茶快没了，像是在面对女朋友岗的终极考，她有心去倒满给他面。没想刚拿起壶，就被谈兴正的齐执给注意到拦了，“好好吃饭，不用理会这些”。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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