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朗朗如日月之怀

十五、朗朗如日月之怀

顾月晟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动作也快，隔日就给她送来了那神秘衣服。

顾月晟没亲自来送，他今日不在府中，据说是他的启蒙师生了急病，昨夜得了消息，今日一大早他就府探望。

鸣受了主的命，等在芮秋房门外，芮秋刚一开门就瞧见他站在侧面，微微一惊，

“事？您来了怎么不敲门？”

鸣闻言赔笑，

“二少爷特意嘱咐过我，不要吵醒您。”

把手里蒙着一层布的东西递到芮秋跟前，

“这是二少爷说给芮姑娘的东西，姑娘打开看看？”

芮秋正，她费尽心机得到的东西就在前，最后一场戏，她怎么也要演完。

她一副期待的表，迫不及待地把黑布揭开，定睛一看，角得差些没飞去，恼怒，

“这也叫衣服？丑死了。”

鸣看芮秋一脸大失所望的样，忙给他主挽尊，

“芮姑娘有所不知，此名石衣，是大少爷了大价钱给南洋商队才得来的宝贝，据说穿上连真火都不惧，二少爷心疼您才特拿来给您的。”

南洋的东西？

顾家为了保那和田玉倒是真苦工，西域鬼火南洋石衣，芮秋面上不显心里却慨，顾家费时费力又大把银，这两样东西恐怕比那和田玉还值钱，图什么。

芮秋把掀起的黑布又盖上，伸手从鸣掌中接过，朝他颔首，

“多谢事了，等二少爷回来我再去亲自谢。”

...

趴在窗里看鸣走远了芮秋才放心地把那石衣整个打开，形状怪异，通惨绿，还有似乎是将叶碾碎了取得的味。

芮秋将门窗关严，把那盔甲一样的衣服往上，看着笨重，上了却异常轻，只是浑上只有一张脸，连带脚都困在其中，格外的闷，芮秋不过一试就禁不住在秋时节也汗浃背。芮秋把石衣赶脱，叠起来藏到柜中。

东西到手，那就应该尽快行动，再拖延只能叫其他虎视眈眈的人得了风声，到时要解决的可就不只是整院的护卫，以她这师从无名者的三武功，只会得不偿失。

芮秋瞧了一柜上层堆着的一匹匹好料新裁的衣裳，前两日芮秋喊冷，在顾月晟书房里打了个嚏，顾月晟第二天就给她送来了新的窄袄叫她穿上，明明自己还着去年的旧衣。

手抚上最层的缎，在绣的宝相纹上了。

他顾月晟生在顾家，生来便享尽浮华，今日看她合便手阔绰给她绣这富贵纹，保她衣，明日呢？明日待他加官爵，不再是这居顾家一隅不谙世事的金陵才，她又能算什么呢？

顾月晟不会娶她，他们永远只有能一晚的红烛，一夜的份。

芮秋阖上，利落地关上柜门。

不要动心。

...

直到天黑时顾月晟才回了顾家，又去见祖母，等到天完全黑了顾月晟踏院落的那座拱门。

月白的圆领窄袖袍衫，外罩一件宽袖外衫，发束了冠，茫茫的夜在他后，携着寒和灯火一同走来。

芮秋凝视着他。

朗朗如日月之怀。

倒真没错。

顾月晟心中焦急，刚府就被祖母叫走，如今这时辰早已过了往常的晚膳时辰，芮秋受不得挨饿，晚一时都会来磨他。今日只怕是又要赌气。

等他踏院门，看见蹲在门槛等他的芮秋，那双叫他心动无数次的睛直直的望着他，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一个他。

顾月晟脚步了。

他的中又何尝不是只有她一个呢。

“怎么等在这，夜里风凉，当心。”

芮秋换上惯用的笑，半真半假地说，

“想你啊，想到你就不冷了。”

顾月晟抿起嘴，底翻起的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握住芮秋的手，带她房门，

“手都这般凉了，莫要嘴说不冷了。”

...

用过晚膳芮秋便躲回她房里，等着夜人静了，她则适时行动。

时。

芮秋仔仔细细地将发束成男的发髻，将那石衣包袱里系在背后，匕首藏袖里，手里握好准备已久的迷药。

一切就绪，芮秋悄悄打开房门，贴着墙角摸了顾月晟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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