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贺婉琅年岁渐，过了端午就要行及笄礼，可选驸的事迟迟没动静，而比她小一岁的敬娴公主早早就定了与礼尚书之的亲事，只待敬娴公主及笄礼后就阁。

“嗯？”修韶还没回神。

二人连忙走过去，只见少女眉锁仍在梦中，哭的不能自已，中念念有词，细听去，喊的是父皇。

“好像是为着和亲的事。”

于是修韶十分自然地倒了一碗茶给刚刚来的小丫问，她接过来到了谢，喝了一茶。

问见修韶手中的动作慢了来，睛也直直的，小声喊她：“？”

先帝生前与贺婉琅父女甚笃，骤然离世给贺婉琅极大的打击，娘和贵妃不在边也无人开导，贺婉琅始终郁郁寡，人不似从前说笑，白日里也是神思倦怠，常常不是看先帝给她留朱批的书就是发呆。

思及此，修韶越发为贺婉琅的未来担忧。

“可别笑我，”问撒，“，今天陈安公主和温夕公主打起来了呢。”

贺婉琅猛地睁开泪的目，看清了前人，哭的更凶了：“阿韶……”

贺婉琅泪不停，双直勾勾地盯着床边坠的一枚香包，声音沙哑：“我……我梦到……父皇……那天……那天……”

修韶卧在床脚，轻声叫她：“公主，公主……”

修韶连忙起扶着贺婉琅，又吩咐问：“端碗梨，再打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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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韶闻言愣了愣，低着手里收拾的功夫没停。

“好在徐姑姑过了年就回来。”问有些憧憬。

嘉贵妃能在数十年廷诡谲风云中屹立不倒，与这位徐姑姑的助力脱不开关系，只可惜与皇后角逐时因份不对等棋差一招，和嘉贵妃一起韬光养晦。

问年纪小却也机灵：“是在想公主吗？”

修韶不答。

和亲吗？

“公主噩梦了。”修韶握贺婉琅冰凉的手，少女的一年来消瘦不少，手腕细得握不住。

“修韶，”问神神秘秘地往阁里探了探，公主蜷在被里睡得很熟。修韶见她这副探探脑的模样颇为好笑：“装神鬼的。”

修韶继续去整理手中的书。

贺婉琅一向恤人，这样的良好作风也言传教给了她的几个大女，更何况衍庆的人只少不多，除去贺婉琅的妈不在跟前，只有三个大丫并四个打杂的小丫，小太监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小厨房的来福和一对兄弟青虹。这几个人大分都是伺候过嘉贵妃母女的，年纪大些的来福甚至陪伴了贺婉琅的童年。

她再说不一个字，来描述那个天崩地裂的夜晚。

问一叠声应了。

问走过去脱了外罩的黑狐狸大氅，这是贺婉琅去岁冬日穿旧不要的，留给小丫们门御寒。

和亲二字的影压在了全上，若不是问贪玩天天跑去，恐怕只有大门不二门不迈的衍庆被蒙在鼓里。

，屋里就洋洋的，修韶也不急着收拾完。不时，一个小丫冻的瑟瑟发抖，双手合起来不停地呵着气了屋。

修韶目光复杂地看向熟睡的贺婉琅。

先帝在时最疼贺婉琅，舍不得她嫁太早，本意是要将贺婉琅留到十七八岁再送走，本没有为她合适的驸爷。

她也看不懂书上写的什么，这衍庆里的人只有修韶还认得几个字，其余的都跟看天书似的。好在公主又温柔又有耐心，闲时也会给他们读读书。

修韶赞同地，才要说话，里面原本熟睡的贺婉琅却嘤嘤地哭了起来。

徐姑姑是贺婉琅母亲的陪嫁。

皇帝年幼无法决定皇的亲事，太后凉薄且视嘉贵妃母女为中钉，不得将贺婉琅远远打发了。如今西凉兵壮中人人皆知，三日前曾上书为西凉小王爷求娶公主王妃，西凉蛮荒之地，贺婉琅的亲事拖的越久，就越可能被太后远嫁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