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意思。”

“没有人钟意被全方面掌控，我老豆就是这样才离婚的，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我阿妈。”

苏绮叹气，她对这些家事宜难掩心，“你总要大的，爹地妈咪也总要离开。”

“我明白。绮，你也想九姑。”

终于走到停车位，北仔到另一边副驾驶上车，看不到苏绮凉薄笑容，只听她不明地讲了句“嗯”。

她怎么可能思念那个恶毒老姑婆，20世纪的最后一个年代起始那年，她最喜悦的事就是九姑死掉，奇奇怪怪死掉。

舆楼九姑病了，九龙城区疗养院，孝顺女儿亲自送去，人人赞一句老有所依。

可这位神婆到底病没病？什么病？苏绮自己讲不清，疗养院的医生也讲不清，总归就是病了。本港芸芸众生，佛祖都顾不过来十万八千苦厄，多一病少一病没所谓啦。

车启动之前，她最后看一银珊大厦，楼有她亲自翻书功设的邪阵法，百尺危楼看似人人向往的堂广厦，能支撑几时，又几时开始衰温氏主楼，她拭目以待。

隐约还觉得耳里回响着唐家三同一众名错应酬的笑声，好刺耳。

她还年轻，她等得起。

阿诗九月中旬生日，耀辉哥早早应承过为她在皇夜总会办party，苏绮认为男人在床上讲的话不得数，奈何她提前半月就开始准备，还邀她一起矿工shopping，选一件最时髦的衫在当天穿，靓绝全场。

苏绮应付着阿诗，她同多少个男人保持着迷幻暧昧的关系本数不过来，只希望她能保持理智，不要把自己折损去就好。

温谦良打来电话，语气无比温柔，讲温至臻见过邵氏那粤剧题材电影的项目负责人，已经谈好注资，绝不吝啬。

她想那位谄媚导演带康嘉茵与男主角齐上阵讨好温至臻，老话讲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三颗心叠加，怎能不成？

电话里还是要故作惊讶，“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谈成，契爷果然真心钟意粤剧。”

温谦良显然在事，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语气轻快，“还是你知怎么讨好他，他好像始终有投资粤剧的兴致，可惜这些年港广两地没什么叫得名的。如今有电影拍给他看，也算聊以藉。”

“契爷大半辈走过当然不易，你就算公司事多，也不要忽略了他。”

“珍珍，你是否还在恼我？”

苏绮坐在舆楼那张桌前，随意把玩算卦的两枚铜钱，神玩味，看似无又有。

她自认最了解温谦良，温至臻与温太都远不及她。

那样一个柔善的人言伤到自己，怎么能不满心愧怍、渴望弥补？譬如曾经多少次两人吵架，明明先胡闹的是宝珍，温谦良讲不过她难免吐一两句伤人话，比起她说的严重程度恐怕相差甚远。

可她知记仇、懂撒，温谦良还是拿她没办法，连连告饶。

“那你要为我唱《Monica》吗？”

不答反问，追忆柔的路，棋一着。

温谦良翻文件的手停住，迟迟没作回应。苏绮知，他一定在回想当初，回想维港夜，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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