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自由

在言淼心目中，父亲大多数时候都是榜样一般的存在。

小时候不懂事，听着别人家的父亲对孩有多，每天可以不限时地看电视玩游戏，零钱也可以无节制地给，言淼对父亲还颇有微词，总是更羡慕别人的父亲。

等渐渐大了才知，不是每一个同学都像她这样从小就养成了良好的学习和生活习惯，也不是每一个同学的父亲都能时常厨房饭，抢着家务，不酗酒不赌博，对生病的妻不离不弃，把岳父岳母当亲生父母孝顺，把妻的侄当亲儿养育。

后来，谈过几场恋，接的男人越来越多，她才更加刻地会到，像父亲这样正常的男人在社会上有多稀少。

每次一谈到要什么样的男朋友，宋悦就会调侃：总不能比你爸还差吧？

而言淼也会很无奈地看着她：你不觉得这要求太了？

言文彬上不是没有缺，他有时候会大男主义，固执起来也会气得言淼和他大声吵嚷，当初为让他戒烟还害得家里番闹了好几次。

可即便这样，在言淼心目中，他仍然是这世上最好的父亲，最好的男人。

哪怕在发现她和宋遇宁的秘密之后，他斥责她，痛骂她，着他们分手，她也绝不会怨他。

然而他没有。

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怎么也不该从他嘴里吐来的论调，既让人震惊，却又似乎都在理之中。

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也只收养了这么一个儿，这么多年来，他拼命工作努力赚钱，为的就是这个家，他所有的关也都是给家人的。

外面噗通地响了几声，大概是又有鸟儿飞来院里。言淼从混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手一看才发现都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客厅里的烟味已经散去，剩的半包烟也被言文彬扔了垃圾桶，离开时他顺便把整袋垃圾都带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睛又又痛，浑都提不起力气，言淼看了桌上的打火机，刚才父亲说过的话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在脑海中回。

不是梦，也不是臆想，困了她好些年的枷锁突然间就被摘除了，甚至连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那段禁忌的关系，也一被认可了。

快得难以置信，意外得让人恍惚。

撞上宋遇宁的目光，彼此愣愣地对视了许久，他才低声：先去睡会儿吧。

言淼，起走客厅，一步步踏上楼。

她的确很累，心都疲惫。她也实在开心不起来，没办法冲上去抱住宋遇宁庆祝他们的胜利。

她知，她很自私，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

可她也知，她自由了，可以自由地选择未来要走的路，选择那个愿意一直陪伴她的人。

到了二楼房间门，她回过往看，宋遇宁还在客厅外的院里。

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再次与她目光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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