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尉迟大人——”

“太妃先请。”尉迟肃方才刚饮了两杯茶，这会儿又有些渴，接过手边茶盏喝了两才好一些。

“不知尉迟大人为何事而来？”

尉迟肃不解：“是太妃遣人寻我，说有要事相商。”

姜慈这会儿得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好半响才闷一句：“啊？”

尉迟肃不悦，这是玩的什么把戏，他站起来行礼：“太妃若是无事，臣便先退了。”

末了，又添一句：“太妃份尊贵，当为天女表率，行事前还请三思。”

姜慈第一次听见这样刻薄的话，加上天，不自觉就呛了回去：“你非要见我，这会儿倒成了我的不是？”

姜慈平日里并未以份贵重自矜，待人也温和，一时间竟忘了规范称呼。

尉迟肃只觉得太师所言极是，姜女莫名其妙让人寻了他来，这会儿先倒打一耙起来，见就要落钥，他也不再纠缠，只定决心不再理会姜氏。

谁知门竟是打不开了。

他以为是姜氏故意为难，气得转就问：“太妃这是何意？”

姜慈的角度只看见他站在门前停了一会儿，并未看见他拉门的手，一时云里雾里地，也忘了反驳。

尉迟肃只当她的沉默是心虚，气得上前几步：“太妃莫要欺人太甚了！”

姜慈再听不他的话，上似有万虫啃咬，心加速，闷得恨不得浸泡在冰里才好。

尉迟肃生了气，气血上涌起来，方才喝的药茶便起了作用，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炉上翻烤，得恨不得解开袍才是。

两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互相瞪着对方：“你/妳对我了什么！”

尉迟肃从前没少替阿娘吵架，在街巷尾练来一张好嘴，夺了先机：“老师所言不错，果真妖妃！竟使得这作手段，今日我便是撞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得逞！”

姜慈气得要哭，用尽毕生恨意绵绵地骂了一句：“那你撞死去！”

尉迟肃噎住。

姜慈恨他使了媚药这样的作法，见他沉默，又激两句：“读书人？读书人！”

这是尉迟肃听过的，最恶毒的六个字了。

尉迟肃从前家贫没少遭人欺负，或打或闹地大，许久不曾这样发过脾气了，当被她如此羞辱怎么受得住，竟不顾礼教束缚住她的手，作势要打。

姜慈从小到大不敢说受尽，却也从来没有这样难堪的时候，尤其今日被人这样倒打一耙就算了，尉迟肃竟还想打她，一双目立刻光盈盈：“你打！”

尉迟肃被她一哭，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