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事后（）

姜慈是被素秋唤醒的。

素秋脸苍白，上有几血痂，服侍她穿衣的手不住地抖，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气。

素秋双膝跪地，捧着早备好的避汤药，声音嘶哑：“自知有错，请四小责罚。”

是姜家的四小，不是本朝的柔太妃。

“你们这样，又有些什么意思？”姜慈怎会不知素秋的意思，提醒她是姜家女，自领了杖责演一番苦计，并不是为着求她原谅这一次，而是在为一次铺垫。

“请四小责罚。”素秋俯，又磕了几个。

“姑姑，”这是姜慈以后第一次这样唤她，也是打的牌，“他有没有想过，人上人得久了，底人是个什么心思便猜不透了。”

“不是姜家打了他一掌，他还得跪来谢的。”

第一个他，是姜永嘉。第二个他，是尉迟肃。

素秋抬起来。

是啊，踩在别人上久了，自然而然地觉得，上的人什么都是对的，该的。

没有人问过被踩的是个什么想法。

“请太妃罚。”

姜慈端过那避的药汤一饮而尽，角一滴药滴落在心，一朵黑的来。

“哀家要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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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肃次日早朝时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在对上姜永嘉时甚至还微微扬了扬嘴角。

和解？没可能的。他想了许久，跟妃那一晚就当被狗咬了。

总不可能妃一派胆大到给先帝绿帽罢？

尉迟肃的好心只持续到他站在万安时。

小皇帝方才说什么来着？尉迟肃低看了看脚的砖瓦，确定自己此刻不在寿康。

姜慈等在偏殿已有将近一个时辰，奉茶的女又换了新的一茶时，尉迟肃的步才踏了来。

“去吧。”

尉迟肃听了姜慈的话，意识地就往殿门的方向靠。这动作逗笑了姜慈，姜慈一也忘了自己该是一副悲痛绝后悔不迭的脸，噗嗤一声笑声来。

妃。尉迟肃一气，好不容易忍对面人的羞辱：青天白日的，这妃总不能连陛都哄骗了罢！

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尉迟肃也就朝前走了几步，端肃了脸：“太妃此举于理不合。”

何止于理不合，姜慈想到昨日同新帝的一番，不由叹气。

尉迟肃瞧见她的动作，又是一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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