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满满

尉迟肃等了好一会儿，没瞧见她动作，这才抬看见她被吓到的样。

呼。当真是气得要命。

尉迟肃无奈，让她递酒过来：“你转过去，别看。”

姜慈没有动。

“没有多疼，就是看上去可怖些，你转过去，莫吓着你。”

姜慈这才转过去。

尉迟肃拿了酒坛，开盖整坛倒了上去，痛得忍不住嘶了一声，余光瞥见姜慈一僵，又将后面的“嘶——”全吞了回去。

酒坛落地的声响传来，姜慈立刻转过看他，酒混着些血沿着手臂滴落，她只看着都觉得疼得不行。

姜慈皱的眉却讨好了尉迟肃。

确实很疼，但忍去了，后面也不过如此。

小脸皱成这样也很好看的。

姜慈拿起帕替他去那些还未完全透的痕，动作十分轻柔，糯的嗓音也带了几分哄：“上过药很快就好了。”

尉迟肃也顺着她的话嗯了一声，又胡思想起来：姜贼能到丞相必定不是什么单纯之人，先皇后能在一众妃嫔里稳住脚跟也不该是没心的，怎么就养了姜慈这样的？

只姜持信看着同姜慈还像是一家来的，难怪两人这样要好。

尉迟肃顿时忘记了中午对姜持信的一番挑剔。

姜慈替他了手臂，又拿着药膏要替他抹，只这次先开：“许是有些疼，你忍着些，我尽量轻。”

尉迟肃受过许多次伤，比今日严重的也不是没有，但没听到过这样的话。

他，略垂着睛看姜慈。

姜慈十分认真，蹲着一抹了药膏，时不时同他说几句话，都是些转移他注意力的话，比如什么“怎么学会的骑”、“小池塘里没有鱼吗”一类的话。

其实这样一上药，伤有些的，并不好受。但尉迟肃没有告诉她，由着她这样一地抹，一句句地说。

漫的岁月就该是这样的家常话组成的。

尉迟肃翘起嘴角来。

“满满。”

姜慈应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喊她的是尉迟肃，而上次两人还为着名字的事儿闹了一通。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手上也停了动作。

尉迟肃是天生的猎人，永远拿准了分寸。

“手有些疼。”

姜慈连忙又低去同他手臂的伤斗争，好在低着，脸上的也不会被瞧见。

“我今日找到山，小小窄窄的，有些像什么隐秘的通。”尉迟肃笑。

他的比喻勾起了姜慈的兴趣：“在这山上？在哪儿？”

“用了饭，晚些我带你去罢？还有那没有鱼的小池塘，真真是一条小鱼也没有，也不知为一池塘羞不羞愧。”

尉迟肃瞧见她的犹豫，又添一把柴：“我捉鱼很厉害，烤鱼也算通，若能遇到鱼，我教你怎么捉。”

“而且，山上，看星星也清楚些。”这纯粹是骗话了。

姜慈在捉鱼烤鱼的番诱惑中，到底了：“只是要再晚些，等人散了才好。”

尉迟肃轻笑：“这是自然。”

“亥时见？”尉迟肃拿起纱布剪成细条，这才给姜慈。

姜慈睛转了一圈，到底：“前林。”

尉迟肃敛眸，若姜慈稍稍抬，就能看见他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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