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寒

自赵至楚，须得走上二月余。

薛逍护着这么个小姑娘，便就更慢了，等见到他哥薛佑的时候，都已是腊月里了。

赵玉的嫁衣只穿过那一次，隔日便换了轻便衣裳。

此刻披着雪白的鹤氅，着帷帽，慢条斯理地了轿辇。轻纱自帽檐委委落，直垂到她腰间，缥缈纤瘦，仿佛雪雕一般。

薛佑拿肩碰了薛逍一，着温的笑朝赵玉行礼，称“臣”，是“见过皇后娘娘”。

赵玉了一，快步去了。

薛佑边的人没，快言快语问：“二爷总抱怨在京中闲闷，如今跑来一趟，可快活了？”

薛逍冷了脸，着佩剑往里走。

薛佑忙不迭拉住他：“程何的嘴你又不是不知。”

由不得薛逍生气。

薛家握着楚国大半的兵权，铁骑所到之，无不胜的战。

卧榻之侧酣睡着这样的猛兽，不会有安心躺着的帝王。楚王早些时候还没这么昏庸，借着薛家人京的间隙，拉着薛逍说喜：“不如留在京中，给我个义。”

又说：“可惜我没有女儿，不然一定叫他我的半。”

就这么半推半就，便把十六七的少年郎留在了京中，搁在个闲职上养活他。

那时节的楚王谨慎，却是不行了。

天承平日久，金杯御馔迷了他的神智，放薛逍京这事儿都得来。

这算是帝王第一次启用薛逍，却偏偏是这脂粉香艳的事儿。

——他不知从哪里得了赵宣平的画册，得了不得，废了皇后，修书赵皇，要娶赵玉皇后。

赵玉如今十六岁，他却已经六十，比赵国皇帝还要上许多，自然不会被答应。

然而他却铁了心要赵玉，便叫薛家列兵边境，摆要驱直抢了赵玉的派来，得赵国不得已以赵玉和亲楚国。

薛逍和薛佑说着这事，忽听得外传来急报，两个人对视一，心说不好。

屋里，赵玉坐着。

她摘了帷帽，却没脱鹤氅，缩成一团：“这里好冷。”

侍奉她的赵国人已经不剩几个，全是楚国的仆，有个纤瘦挑的姑姑，自称修澜的，语气柔和地答：“楚国地偏北，较赵国是冷得多的。”

说着过来帮她整了整领：“我已经吩咐人去汤婆，公主殿且等一等。”

她是赵国的人之外，唯一一个叫她公主殿的，赵玉也因此颇亲近她。

此刻闻言了，却听见外有人通报的声音，修澜走到外去看了，随之面凝重地来。

“陛驾崩了。”

赵玉一时面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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