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淡然赴死的雌环节虫（迟来的七夕祝福）

今天是乞巧节，也是我过的最后一个属于女孩的节日。

早晨，我用凤仙和月季的染红了自己的指甲，一手一个颜，这是排卵去世的小妹教我的小心思。

我们这环节虫，得像洗瓶的刷，生活在海底的泥沙中，繁方式和螳螂蜘蛛类似，不同的是由雄虫吃掉雌虫，颠倒了过来。

等我染好了指甲，木槿叶煮的已经烧开了。我提到机杼旁，解开发，梳了梳，浸到绿的里。木槿叶的味随着气蒸腾扑到我脸上，闭了闭，想起在一些地方神话传说中，织女在七月七这天在机杼旁用木槿叶洗，发乌黑亮泽，郎看了遂心生慕。

用木槿叶洗除了对丽、清洁的追求外，也暗了女对的渴望。张开，透过的雾气看一斜靠门边的雄虫以后孩的父亲，中和我如一辙的漠然，我笑了。

我没有如画本里的佳人才月私奔，反抗既定的命运，我只是披着刚洗过的柔顺发，遵照以往旧俗摆香案、设供品，在选择给织女的贡品时，尽可能挑选多籽的果，表达乞的诉求。

天还很亮，我慢条斯理捉着晚上要用的喜蛛，视线投向大敞的门窗，院里有个影默默搬着旧书旧衣裳。我盯着手里红的小蜘蛛，恍然大悟，七月七日这天不仅是女儿的节日，也是魁星的生辰。

魁星掌文运，所以要考取功名的男在这一天也会祭拜魁星。祭拜的仪式倒也寻常，无非就是香案贡品，祭祀偶像，然后聚众宴饮而已。

我这只雄虫斯斯文文，倒也是个读书人，但他今日没有祭拜魁星，只是简简单单把衣被褥，书籍字画拿来晾晒。看着篮里准备的桂圆、红枣、榛、生、瓜这些五，我迟缓地眨了眨，轻轻笑了。

今天乞巧的目的只有一个求。

其他的愿景，已经在以往的祷愿里消耗了。

夜晚悄然而至。

我于月光摆一张桌，桌上置茶、酒、果、五等祭品。又有今晨采摘的鲜几朵，束红纸，瓶里，前置一个小香炉。

我将捉来的喜蛛一分置于果盘，有喜网于瓜上，以为应符，如果蜘蛛当夜在瓜果盘上结网，就算应验，乞求到巧了；一分放在首饰盒里，若第二天清晨，盒里蜘蛛所结的网圆整而细密，则最巧，更喜庆，预示着乞巧者心灵手巧。

喜蛛应巧的风俗选择蜘蛛来乞巧，是因为古人视蜘蛛为吉祥，有蜘蛛集而百事喜一说，所以将蜘蛛称为喜。陆玑《诗疏》载：喜一名脚，荆州河人谓之喜母，此虫来着人衣，当有亲客至，有喜也。人们把喜蛛喻吉光。喜蛛落象征喜从天降。

我不可能知明天喜是否结网了。

也没有心思鼓投针验巧穿针乞巧和巧菜其他三判定乞巧者巧拙的卜巧方法了。

今年的乞巧不再向织女星祈愿心灵手巧，而是，嗣延绵。

我呼一气，终于在星的注视，开始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排卵。

我知，在产卵后不久，我的伴侣会把我作为一顿味的大餐，吃去。

在我由着他之前，轻声和雄虫商量，让我把准备的最后一个环节完成，圆满我过的最后一个属于女孩的节日。

我爬上梯，将置于屋的盆取，里面盛着今晚接的。民间传说七夕的是郎织女约会时的泪，有清洁容的效果。我挣扎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接的抹在上，细致又缓慢地轻轻洗手，听说这样可以让睛明亮、心灵手巧。

以往约好参加拜织女的少妇、少女们，会斋戒一天，沐浴停当，于案前焚香礼拜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桌前，一面吃着生瓜，一面朝着织女星，默念自己的心事。无论是少女们希望得漂亮或嫁个如意郎，还是少妇们希望早生贵等，都可以向织女默祷。玩到半夜始散。

而今晚，沐浴停当，于案前焚香礼拜后，我在月缓缓阖上，对今晚刚排来的卵毫不担心。我知，一旦雌虫完成了排卵的工作，雄虫就会把虫卵放一个他事先挖好的中，然后完成受过程。他心照这些虫卵，就像护卫珍宝的龙，直到把他们都孵化来。

我们雌环节虫虽不像雄赤背蜘蛛一样对伴侣献祭般狂献，但对于自己的结局亦淡然无畏。这是我们的使命，就如同牵织女，银汉迢迢，喜鹊搭桥，唯有七夕方可团圆，这就是宿命。

在雌虫产卵后不久，我就好了放弃生命的打算。如果我的伴侣决定他经常就是这么决定的把我作为一顿午餐，我也就由着他。

生命对我来说，就是如此。

资料

《太意外了！原来传统七夕节可以求、求，和没有太大关系！》

《七夕习俗：喜蛛应巧预兆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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