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早上八在电梯等，她就六就门。

他如果在她上班前来敲门，她就请假一整天都待在家。

林杏怀七个月才开始休假，每天有大把空闲时间，去江母家吃饭的时候会顺便看看季秋池，她会甜品，比店里卖得还致。

季秋池在泡果茶，糕，林杏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前几天医生那句话：解铃还需系铃人。

她给所有人的觉都是她开始了新生活，但其实是在背而驰。

“秋池，我们聊聊吧，嗯……就聊聊江沂，”林杏向来直接。

两个真心相的人历尽千帆赢过生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却都被困在过去始终不得解脱，她看着难受。

季秋池一僵，险些了手。

“他为你卧底十年……当然，不全是为你，但支撑着他度过这十年的人是你，十年，他只去江言学校远远看过他一次，但你大学室友的名字他都记得清楚，可想而之他在你不知的时候偷偷看过你多少次。”

“而你，这些年也都是为了他，”林杏刚回国时就知季秋池跟了展天雄。

某些场合有人提起展天雄边那位，神和言语多多少少都会带着颜。

林杏是外人，不到同受，她曾经也误会过季秋池是为了钱自甘堕落。

“你们跟我和江言不一样，没有一秒钟怀疑过对方对自己的，现在他九死一生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肯见他？”

这个季节雨多，已经断断续续了一个星期的连雨，空气里都飘着汽。

季秋池低着，脖颈弯一个弧度，目光涣散地看着茶杯恍神，散落的发丝挡住了她的脸，窗外天泛青，林杏看不到她是什么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开。

“他不在，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当小三、卖、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婊女’……都没关系，这些年我其实很少梦到他，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考个好学校，和他一起离开那个家，越远越好，但他事后我又不止一次想回去，回到我们一起大的地方，哪怕季天天打我骂我，我都愿意待在那里，永远都不离开。”

“得知他还活着的时候，我一度以为这些年都是一场梦，不过……幸好是场梦、幸好…，现在梦醒了，他回来了，可我、可我……”

她声音哽咽嘶哑，双眸空地望着窗外，泪一颗一颗往掉，几乎说不去。

“我实在是……太脏了。”

“他应该和更好的女孩在一起，结婚，生……”

她不仅脏，还因为私被各东西摧残过不能生孩了。

季秋池忘记了林杏的存在，语无次地说着些什么，声音越来越低。

她好像快要掉去了。

“秋池。”

是谁在叫她？

她在迷雾丛林里寻着那光，走啊走，被刺划得鲜血淋漓，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

江沂拿掉帽和罩，脸上的疤痕赤地暴在她前。

有的颜，已经成了黑褐，有的颜浅，如同藤蔓一般从拉到嘴角，没有一是完好的。

只有那双睛，亮着光。

“秋池，你看我，没什么钱，又丑得吓人，谁晚上看见我都会以为见了鬼，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十年都用别人的份活着，没有正经工作，还染过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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