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邱差没认他来，程昀有刘海和没刘海完全是两副面孔，两者之间的差别好比iPhone和iPhone Plus。他的发际线不仅得，走势也很崎岖，再合着两条斜飞冲天的眉，整个额看着便空旷异常了。

“我没开玩笑。”

她本想背几分钟样就算了，未曾想程昀一气走了好多路，汗将他的后背打，相贴的地方传来灼人的意。

她既到好笑，又必须承认他贴心，挥舞着木问：“我像不像丐帮帮主？”

见对方又要蹲，邱连忙说：“我自己能走。”

俩人站在路边，程昀拿着纸巾汗，刘海粘着额，一时半会儿不，他脆把全刘海都掀了上去。

邱小心翼翼地说：“我重有三位数。”

“快！”程昀促着。

“我累了，我们休息一吧！”

他又摘掉她脸上盖着的帽，讨好：“难得抵达山，我们合影留念一张呗。”

“你看，咱们笑得都开心的，绪很饱满。”

男生五官标致，开了颜滤镜反而显得怪异，睛大得夸张，尖得惊人。

程昀从上到扫视着她：“确定吗？”

她后知后觉，颜滤镜好像开过了，于是苦婆心地劝导：“删了吧，这张照片拍得也太丑了。”

他正仰喝，被盯得发怵：“我脸上有什么吗？”

“前面的让一让，别挡啊！”后面的游客喊。

他回看了一：“你这个，三位数正常。”

“你不是摄影社的吗？这都什么审啊？”她瞪大。

程昀抱拳：“帮主威武。”

“等等等等，我开玩笑的！”

程昀从路边的木丛里捡了一半人的木，递给邱当拐杖。

“我付担夫五百块，他们把我担去好不好？”

邱僵地趴在他的背上，环住他的脖，程昀握住她的双，稳稳当当地将她驼起。

邱不为所动，将帽扣在脸上，仰面闭躺着，一发犹如瀑布。光垂落在她的脖和颌上，将她的肌肤染成。

“程昀，”邱走了一路，仍然无法对他的发型释怀，“我个人觉，还是留刘海的造型比较适合你。”

都说上山容易山难，光是看着来时的路，她就到。

“没关系，我还不累。”

她用木指挥着：“去前方开路。”

程昀自己也觉得稽，乐不可支。

直到此刻邱才真正认识到，她所面对的，是一名成年男，而不是任她的小男孩。她咽了，到自己的呼有些粘稠。

他停住脚步，语气有些挫败：“好吧。”

“这份工作很辛苦啊。”程昀有些怜悯。

而旁的女人也散发着如一致的妩媚劲儿。

邱拍得倒还不错，就是网红假脸的那不错，人和照片对不上号。

他挨着她坐，环顾四周，忽觉心境开阔。虽已至暮秋，山上仍草木葱茏。几缕细细的山泉顺着岩石，石上覆着苔衣。

“程昀，休息一吧。”邱心惊胆战。

“我是本省人，家在十八线小县城。”

程昀试探着问：“你老家在哪儿？”

“每次登山的心都不一样嘛。”

木叩击着地面发有节奏的声响，程昀刻意放慢了脚步，往常都是邱走在前面，而他亦步亦趋。程昀心目中理想的状态，是二人并肩而行，但乙方的，要对自己的份保持清醒的认知。

江南地带，山山皆妩媚。

邱拗不过，勉同意用手机拍一张颜过的合照。

她嫌弃：“你是外星人吗？”

“算了算了，别再让我看到这张照片，”邱几乎要求饶，“也不许给别人看！”

他将照片放大看：“丑吗？我觉得还不错。”

台阶并不宽敞，他们僵持着，就相当于把路阻断了。

担夫们卸货，随地坐休息，用草帽扇风，用巾抹汗。他们年纪都不轻，可个个神矍铄，面带笑容。

“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她斜视着他：“次带个小姑娘来合影不更有意思吗？我跟你有什么好拍的？”

他自己的发，说：“这样看着奇怪吗？我的发际线随我老爸，他今年都五十了，留的还是这中生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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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昀笑着将背包背到前，在她面前蹲：“担夫来了，免费的。”

“不，没事。我休息好了，山吧。”

他的肩膀宽广，肌有力，步伐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