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沦陷的伊始

铸剑，要好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铁。

不用模，每一柄剑都是独一无二。剑皆靠铸剑师一锤锤敲打来，力度太轻不能塑型，太重又会将剑折断。光这打铁的功夫，就足够一名铸剑师练上多年。

冰有足够的时间练习，玉衡却不该一直等待。他定决心，要尽快完成一柄的剑，让玉衡早些成为他的妻。

他其实很期待这门亲事。

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名正言顺牵起她的手，冰只觉得上有用不完的力，甚至三天三夜都没有合。

于是玉衡拜访冰家时，便被冰的母亲拉住手，希望她能劝冰歇息。玉衡听了连忙前往剑窑，却在被人唤住。

“玉姑娘！”

她有些疑惑地转过，发现唤她的是这里的学徒。

少年有些羞怯的样，不敢瞧看她的脸，却是递过一束。盛放着的白玉兰，还依稀带着，滴。

玉衡看了，并没接，她的眉此刻稍显冷漠，语气间都是疏离，“谢谢，很漂亮，我就不收了。”

谁知那少年却是到她怀里，直接转跑了，剩玉衡着枝蹙眉。

“玉衡？”

冰已在剑窑外站了半天，却是等到此刻才唤她。

玉衡闻声回，眉心便一瞬间舒展开，如同冰雪消，浅笑盈盈，眸闪亮，“冰，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冰向她走近，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手中的玉兰，“跟我来。”

他带着她往剑窑里去，剑窑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铁，一座大火炉近在前。

这剑窑只用来铸剑，没什么休息的地方，冰只得从角落翻个有些破旧的木凳给她，他则靠在放置铁砧的石桌上。

玉衡将束放在桌上，抚了抚衣裙落座，姿笔直，神淡淡如同一株清荷。地面上的铁屑脏了她的衣摆，冰只觉得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她。她是玉家女儿，是掌上明珠，该坐在华的府邸里，接受所有人仰视的光。

他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抿抿，冰开问，“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玉衡坐得离他近了些，双瞳剪，波转间仿佛能将他看透。

“没有。”他有些心虚地移开。

“呵。”玉衡掩轻笑了声，眉弯起，顾盼生辉，“你这个傻，偏要说没用的谎。”

被她嗔一句“傻”，冰心中却泛起甜意，像整个被丢中。他不自禁也扬了扬，看得玉衡有些移不开。

冰眉宇间还有些稚气，毕竟十四岁正于雌雄莫辨的年纪。他一双大睛，睫比女孩还要纤，瞳仁黑漆漆，似造主手腕轻扬间上的墨迹，清澈的眸光映着玉衡的倒影。

她轻笑，“歇一歇吧，就当陪我？”

“好。”

冰自然答应。

“这几日都练了什么？”她站起走近他，也学他靠在石桌边缘上。

冰便将自己的收获一一讲，玉衡时不时，仿佛一个夫在检查学生功课。

“不要太累了。”玉衡嘴边噙着笑，声音婉转动听，带着女儿家的柔，同方才面对那学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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