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启怀，他就现在了这里？

这倒是有意思了。庄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她轻笑问：“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冤有债有主，他要是想报仇，去找周迭就是了。

只不过他找不找得到，那就不是庄的问题了。

孟启怀沉默半晌，低声：“我记得……”

“既然如此，你就去找他报仇——”

“把我撕成碎片的，是我的孩……”回忆到了那一段痛楚的记忆，孟启怀上的块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他捂住了，竭力咬牙关，嘶哑的嗓音里传了痛苦的嘶吼，“它恨我……恨我们没有让它生……”

是那只婴灵……杀的他？

庄嘴一抿，她直视着孟启怀，底里绪莫名，“杀你的不是周迭？”

孟启怀咬牙，他竭尽全力地从死前那一片记忆里挣脱来，脸颊边的块直个不停。他死死盯住庄，一字一顿：“不是他。”

庄沉默了一瞬，“那他是怎么死的？”

她在梦里看得分明，孟启怀当日明明要陪前女友去医院产手术，为什么中途突然想开了要去撞周迭？

不对——

梦这东西可以被控和篡改，哪怕梦再真实……那也只是一个梦。

意识到这，庄的心一沉了来。既然孟启怀在这里，她直接问：“九月二十七号，周迭死的那个晚上，你在哪里？”

“九月二十七……我带我的女朋友去医院……一个小手术。至于周迭，”孟启怀咬住了破裂的嘴，“他的确是了车祸，可在我路过现场时，他已经死了……我、我怕别人知我的事……”

说到这里，孟启怀连自己也不相信。他咙里的声音堵了一会儿，才压着嗓低低喊：“不……事实上我也抱有私心，想到他不在……公司的一切就都是我的。如果当时我停车，他也许不会死……他应该恨我的……”

孟启怀痛苦地蹲|，他整个人浸血里，血淋淋的跟浴缸里的鲜红为一片，令人分辨不。他抱住自己的，捂住那些因为颤动而零零散散开始往掉的块。他绝望地想留住自己的。

可来不及了。

庄看着孟启怀上的块宛若小石一样扑通扑通掉血里，他逐渐支离破碎，到最后……消失不见，只余那一滩满到快溢的血。

庄收刀，里的暗沉。

照孟启怀所说的，周迭死于意外，或者是自杀。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又说是孟启怀的手？

不……庄把认识周迭前后都仔细回忆了一遍，却忽然发现，周迭从未明确地说过杀他的人是孟启怀，他只说过自己车祸而死。

她之所以认为孟启怀是凶手，一半是她的推测，一半是在梦里见到孟启怀开车撞他的那一幕。

可现在的一切都在证明，她在梦里看到的是假的。而控那一幕现的人，就是比她更像是梦境主人的周迭。

怪不得，外婆在说那一句“反客为主”后就变得那么奇怪，约好晚上去医院手术的孟启怀会独自一个人开车撞周迭。

所谓梦里不知是客，反客为主，都是外婆在提醒她，她的梦境已经让周迭所占领。

庄缓缓呼了一气，鼻间是郁难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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