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钰隐隐能听

掌心是震颤的脉搏，她才展开了蹙的眉心。

可仍是听不见，怎会听不见。

不知是未有回应，还是回应声太小的缘故，她听不见厉青凝的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了些许声音。

鲜钰梢一红，又松开了咬的牙关，喊了一声“师”。

“殿可是哪儿疼？”她问。

这话一问，无人答得上来。

厉青凝未答，咳了许久才停了来。

先是细细微微的，依稀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接着才听见了从远传来的人声。

是厉青凝的声音。

被那撼天动地的劫雷一震，她的双耳便嗡嗡作响，似是聋了一般。

她若是撒起来，厉青凝总不会不应她。

“不知，那雷一落我便惊得闭了，哪还看得见什么异象。”

“在这。”

谁又能说得准，公主同那红衣人究竟如何了。

“殿。”她唤了一声，朝四浑浊的尘烟望去。

“你作甚要护着我。”鲜钰蹙着眉。

“那国师渡过雷劫了吗。”又有人问。

“不知公主殿可还安好。”久久，又一人低声说话。

声音。

鲜钰想抬手挥散面前的尘烟，却抬不起手。

“谁能看得见呢。”另一人答。

而楼间悬起的桥也轰然倒地，又溅起了滔天的尘烟来。

这尘烟怎还不散，怎还要遮着她的，这叫她如何看看厉青凝！

尘烟本已沉，可经这一遭，周围又是灰蒙蒙一片。

鲜钰一回觉得手忙脚，甚是无措地爬到了一边，只得侧着耳听着厉青凝的咳嗽声。

可这一停，鲜钰又急了，她要听不见厉青凝的声音了。

鲜钰咬起了，也顾不得上已被咬细小的伤，蹙起细眉，急促地呼着，又：“厉青凝？”

鲜钰惊愕地垂，待周的知觉渐渐恢复之后，她才发觉，她竟是被人护在了上。

“幸而布了阵，否则以我等修为，定会受其牵连，就算未被雷劫劈中，也必定会被那天雷的威压给震伤。”

远各宗门的人惊慌不已，有人在：“方才那奔雷似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势，莫不是……国师的雷劫降了。”

吵杂得很，鼎沸的人声似是潏潏淈淈的，源源而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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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得十分厉害，气息也混了，似是要断气一般。

她循着那声音缓缓将靠了过去，又将手抚上了厉青凝的脸，掌心受到对方的温才松得一气。

又过了半晌，鲜钰才觉得手脚似是能动了一般，渐渐恢复了一分气力，可却只动得手指，而浑仍在发麻着。

远倒塌的声音仍未停歇，轰隆一声又起，这回却不天边落雷，而是天师台里的数座木楼齐齐倒塌。

半晌，她才听见耳畔传来声音——

厉青凝未答，只是低声咳了起来，这一咳，连伏在她上的鲜钰也受到了她的膛在震颤着。

她胡地动着手，摸索着将手覆到了厉青凝的脖颈上。

难怪她不觉得疼，原来这疼，全由厉青凝一人受去了。

他们睁睁看着公主同那红衣人掠到了观台之上，又见血雾汇聚成了红浪，又成了见不到底的漩涡，接着数枚血箭疾袭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