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地亲：“那我只能用一生的疼来弥补我生时的过失了。”

“只有生时的？”

“还有后来很多很多的我得不好的地方，乐乐，我会陪你一辈的。”

冷暗对自己开始记事的那天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和郝向明被生母丢到福利院门的日。

1996年12月16日，燕城一个寒冷的冬日凌晨，天沉沉得发暗，路上的积雪让行人的脚底打。睡得迷迷糊糊的冷暗觉一颠一颠的很不舒服，他低低叫唤了一声：“妈妈……”

抱着装着冷暗和郝向明箱的女孩嘘了一声，焦急而快速地嘱咐：“别说话，宝宝别说话……”

她还不到十八岁，得瘦瘦小小，又瘦又尖的脸衬得双极大。乌黑的秀发扎成两条大的辫，埋在脖上那条旧得都起了的围巾里。

冷暗难受得皱起了眉，烦躁得想哭，几个小时前喝去的涌上了咙，他很想吐。不过很快，这颠簸的觉就消失了，因为女孩抱着他们停在了燕城城南一家福利院门外。

福利院的大门旧得都生了斑驳的锈，掉了漆的牌挂在大门一侧，上面写着“燕城城南福利院”几个大字。透过大门，便可看到里面低矮陈旧，甚至可以用岌岌可危来形容的三层老楼。

女孩将装着双胞胎的纸箱放在地上，给双胞胎裹了旧棉衣，想了一会儿，又将脖上围巾解来包住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对不起，宝宝，妈妈真的，不能养你们……妈妈对不起你们……”女孩低声哭了起来，依依不舍般摸了一会儿两个小家伙后，四张望，发现街上已经有行人了。为了不被人看清，她只能赶逃离。

她低最后吻了一两个小家伙，噎了一声，然后起就跑。

冷暗睁开，看着妈妈逐渐消失在铺满白雪的路上，途中还时不时回看两，天生聪慧般立刻就明白过来：妈妈不要他和哥哥了。

他只有一岁多，话说得都不利索，害怕又难过，却不会骂不会表达，只有哇哇大哭：“妈妈……”

一直都在熟睡，对一切浑然不知的郝向明被冷暗的哭声吵醒了，不明所以地也跟着哇哇大哭。

双胞胎的哭声就像打碎了的玻璃杯，清脆而响亮，碎片般割裂得人脑袋疼。

福利院值班偷懒的保安被吵醒了，骂骂咧咧走门，就看到了这一对坐在纸箱里，脑袋裹着围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双胞胎。

“他妈的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扔小孩前也不先看看儿！”保安骂骂咧咧地蹲，熟练地在纸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男，双胞胎，生于1995年9月9日，白衣服的是哥哥，黑衣服的是弟弟，哥哥比弟弟大八分钟，健康，恳求收留抚养，激不尽！

那个年，社会整经济还很落后，丢掉只吃饭不活的小娃娃这事在燕城时有发生。保安习以为常地嘟囔了一句“又一个造孽的”，然后将双胞胎抱了福利院里，轻车熟路地走到院在福利院里的家门前，大力拍门：“起来！收小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