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冷暗居然能靠这么单薄的被熬过这么寒冷的南方冬季。再看看冷暗衣橱里为数不多的衣，都是郝向明以前见过的旧衣服，也不知冷暗多久没买新的了。继而看看窄小拥挤的租房，家简陋，都不知是从哪儿淘来的二手货。

像心浇了一杯柠檬，郝向明越看冷暗的租房心就越酸，的自责压得他的又闷又痛。

“乐乐，对不起……”他握住了薄薄的被，好像这样就能把冷暗受过的痛苦和委屈碎。

他想起了这些年，养父养母是怎么评价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没礼貌，没教养，没前途，无赖又难缠，神变态，垃圾，社会渣滓——而他呢，却只是安静地听着，懦弱地不为自己的弟弟辩护一句。

因为知他世的人都告诉他，他要一个好儿，他要乖乖听养父养母的话，因为是他们将他从清苦的福利院里领来，让他过上光灿烂，风光无限的好日的。

——可是现在他不再乎这些了，经历了547天没有乐乐的煎熬后，他只想和这个他永生都无法割舍的人在一起，哪怕天塌来他也毫不在乎了。

他翻开手机，上面有着上百个未接电话和几百条未读消息，都是养父养母发来的。

“向明？你去了哪里？上回家！”

郝向明想了想，回了一条：我找到我弟弟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然后就关上了手机，也不后续回复是什么。

他不想再那个优秀听话的儿了。要是再把温乐丢，他会死的。

郝向明一番简单洗漱后，穿上了冷暗那对他来说并不合的衣服，揣起手机钱包就了门。他要为乐乐买些东西好好弥补这个他错付了太多的人。

而冷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地想着郝向明，以至于外卖都错送了好几次，挨了好几顿骂。

躲在店里避寒等单时，另一个熟识的外号叫旺仔的外卖小哥对他说：“暗仔，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他比冷暗要大几岁，是本地人，敦厚老实又心，冷暗跟他很聊得来。

“没事儿，昨晚睡得不太好而已。”冷暗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脑中不自觉地响起了郝向明他时那低声的“我好你……”

他差就了。

旺仔上打量了一番冷暗，说：“暗仔你这外不错啊，新买的？看着贵。”

那件羽绒服上还有郝向明的味，冷暗一就涨红了脸，轻咳两声：“地摊货，不到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