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裴朝随范氏了堂屋，与白禹及老者叙礼。大家分宾主而坐，聊起来，裴朝方才知白禹这阵客居新安，戡查潜龙江支，为是范氏公公亦雅好奕棋，老少两人一拍即合，闲时便聚对奕。

那范氏公公棋兴火，三言两言便扯到棋局，白禹和裴朝亦是此同好，不约而同凝注棋秤研究局势，范氏边笑边摇，准备茶果去了。

彼时范氏公公在秤上一度居于上风，不料白禹使了个倒脱靴势，一反败为胜，范氏公公对棋秤伸指比划几，抚须叹：“白津丞果然厉害，这难倒老夫了。”

他抬无心一瞥，见裴朝望向秤上眸光晶亮，似兴味十足，因问：“小娘于这困局可有解法？”

裴朝不好在外人前随意逞巧，微笑不语，白禹：“我曾拜在裴娘父亲裴舍人门学棋，老师棋品绝，虎父无犬女，裴娘棋力亦不弱。”

这是于礼数恭维了，裴朝忖。她白家拜访曾夫人，和白禹打过照面，多问安，便无别的集，自己棋力低焉能为他所知？

她便还以客，“白津丞谬赞了。”

白禹若有所思，微微一笑，“裴娘自幼天资过人，我亲领教过。”他行止端方，总是礼数充足得疏离，此刻一笑，难得些许亲近。

范氏公公听说，极力撺掇裴朝手，她却不过，便挪了坐次，同白禹对奕。

棋秤上黑白缠斗许久，最终裴朝险胜白禹半。

白禹笑：“裴娘果然明。”

“好！好！”范氏公公把大拍了又拍，连声赞叹。他对着棋局指手划脚，品味良久，直至心满意足了，方才觉急快憋不住，连忙告了罪急奔茅厕。

屋剩裴朝与白禹两人相对，孤男寡女有些尴尬，裴朝为解围，亦是好奇，因问：“白津丞，适才你说领教过我天资，可是家父曾对你提及我？”

白禹见问，迟了一息工夫，答：“不但老师夸奖过裴娘天份，并且在京城，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裴朝微偏，白禹貌，她若见过，该当有一两分印象才是。

白禹声音似乎低了低，“彼时裴娘年幼，莫怪不记得，老师曾让裴娘与我们一学生对局。”

一句话提醒裴朝，某年她祖母观祈福，留她在家，父亲怕她独个儿闺中无聊，便让她与他门学生对奕。祖母归家知晓，大发雷霆。

父亲陪笑：“母亲息怒，六娘尚幼小，儿那些学生亦是小童，大者不过十四五岁……”

“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大家闺秀，轻易抛面见外男，损辱家风。”

裴朝连带受到祖母训斥，向来受老人家疼的她彼时直如大难临，如今却不得回到那时节，纵然挨骂难受，起码祖母与父亲两位至亲还在旁。

“确实忘了……”她动手收拾棋，也收拾心底怅惘。白禹亦帮忙，两手忙，忙中有错，一个凑巧，他指尖在裴朝手背上。

裴朝愕然，白禹急急挪开手，这时门传来男声：“你在这儿。”

东擎海昂首阔步走屋，瞥了白禹一。

————作者的话————

怕小天使期待但失望，先说一声，一章还不算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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