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对你却是有意

白禹离座向东擎海叙礼，东擎海与他寒喧几句，便走向裴朝，揽住她肩。

裴朝奇：“怎地知我在这儿？”

东擎海将往窗外抄，一班亲随守在院心当地，其中几人是他派贴护卫裴朝。

“他们哨与我互通消息。”他扫了案上棋秤一，笑：“你沉迷棋局，没听见。”

裴朝见他言笑朗朗，该当不曾瞧见适才白禹碰，暗自庆幸少生一场是非。

是夜，两人榻在当地官舍，寝前裴朝对镜拆解发髻，东擎海走来，取过妆台上钿云篦在她后坐，替她梳。

她望向镜里那豪汉，犹记一回他用惯使刀剑的大手拿起小小梳，一一替她仔细篦理发，她直如目睹狮挥动利爪编织环这般，怔愣好一会儿。

原当他心血来生样温存，过几天便厌烦，不意他逐日来，成了吃饭睡觉一般例行日常。

汉梳罢发，低搂住她腰肢，将枕在她肩上。两人脸庞相贴，躯相依，镜中四目投，曾几何时，他眸中燎灼能炙得她从隐约发，然而……

裴朝垂睫，要自己记住两人乃是姘居系，姻缘。

东擎海对镜审视怀中佳人，年华，雪肤貌，浑灵秀脱俗。

“我的儿真。”低笑声中，他亲吻她秀颈。

起先他对她丰神清雅到新奇，及至会这人心倔烈透亮，日益惊奇世间有这么一个女，不问便知他志向，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可在他心上。

裴朝听他话中赤诚称许，饶是存心提防，到底心颤耳，不由自主嫣然一笑。

不想东擎海接着说：“怪白禹对你有意思。”

裴朝一，在镜中与东擎海对视，她蓦地明白，这汉其实瞧见自己与白禹手那幕。

“寨主，白津丞是无意的。”她涩声分辩。

东擎海将她搂，意似安抚，“我知，因此并未发作。”继而话锋一转：“他碰你虽属无意，对你却是有意。”

那时他走县丞家院，抬见屋中裴朝与白禹隔案而坐，两人都丽雅，如同瑶玉树相映，把周遭无华斗室都渲染生辉。

他乍看方窗框两人相对，只觉画面犹似裱框名画，赏心悦目，再定睛一看白禹说话神，状似平常，但同是男人，他直觉有猫腻。

他的儿倒是无知无觉，听了白禹言语，微微偏面疑惑，小模样儿正经八百，憨得可。

裴朝那厢细辨东擎海声调，其中并无火气，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再听他后来言语，不由失笑。

“寨主，白津丞与我见面次数一掌数得过来。”

东擎海扳过她的脸，亲了个嘴，“我还第一就看上你呢。”

裴朝心上像教什么撞了一，转过念又自嘲：这是以貌取人。

东擎海笑：“他尽可以喜你，我女人人见人，正显我光好，又有本事赚你到手。——不过这心思他烂在肚里便罢，若敢越了分寸，哼。”

他前吻轻快，一声短哼到底了凶狠，教裴朝心中打个突。东擎海受过人背叛，在男女事上难免多心，他既然怀疑白禹，自己此后便该避嫌少上白家，以免连累无辜。

她卸妆罢，与东擎海携手罗帏，两人并不便睡，并躺在床上唧哝。

裴朝问：“寨主，听范娘说，你阻止宝胜报复新安那批……民。”

“嗯。”

“为什么？”

“当时民看似打不动了，可狗急墙，狠了不要命反杀，又是两败俱伤。”

裴朝转向他，“难你不烦恼宝胜不服，对你将恩转仇吗？”

东擎海凑上前，着她额说话，“想过。”

“那为何冒险？你若只帮宝胜，不论宝胜与民如何结果，你总是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要立大功业，少不得冒大风险。闯得过难关，才见我手段，手人多也更好办事。况且江湖义，宝胜与民都投效我，既是我的人，我就必须护他们周全。”东擎海挲她粉颊，笑：“你从不过问政务军事，怎地今儿谈兴这般？还有什么要问，我能说的都说予你知。”

“没什么要问的了。”说完裴朝沉默一阵，而后：“寨主，有件事同你说一声。”

“何事？”

“你上回把崔陵揍个半死，至今人还不了地，我气消得差不多了，家去我便跟他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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