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乔说，然后扣着自己的膝关节，发了一声超乎他自己意料的惊。明明是在冰冷的房间里，他却从这一秒钟开始发汗。他被过很多次了，被黏稠的黑暗，被蠕动的手，被疯狂的机械组件和发的角，但他心里始终清楚那些终究是虚妄，终究是施加在神上的法，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一温的手指来得鲜活——真实得恐怖。人类正看着他。那神是比起审视更像是解剖，把他的躯他的骨他脏中尚未消化的照得无所遁形，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狗。

乔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他在人类的目光之袒着肚，彻底起，膛往上的肌肤一片嫣红。他越是留恋里肢的度，越是接近，就越渺小弱，越发轻易地被认知中人类的冰冷击溃了。他的冷气被肺腑转换为绝望的息，比被抓收容所时更为绝望——

于是中将靠得更近了。他手上的动作毫不停顿，上半压迫式地俯去，发冰冷温和的质问，“告诉我，乔。”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准备了一些话，但还没有说——是什么？”

他看着人类向他俯，从笼外向他伸手——掠过他的面颊，停在他后颈尚未彻底愈合的新伤。人类的手指比他灼的肌肤冷得多，乔无法遏制地发了一声并无意味的，作为他们会面的第一句“问候”。

“你叫什么？”

房间里没开虚拟光屏，窗外一片稠黄的沙尘，屋里的一切都晦暗不清，除了人造丝细腻光的彩在浪狗实的膛上淌。克林特着乔的膝盖，没用什么力气就将它们彻底打开了，“抱住，”他说，然后将手指了野狗的后。

乔的确是准备了些什么要说的，枫城，他的同伴，佩恩的落，最起码也该是一句礼貌的谢，但他此刻什么都说不了。

克林特很享受这一场指。他能觉到手肢的颤抖，肌的收缩与颤动比虚拟反馈的烈得多。浪狗鼻尖皱缩着，鼻腔里的气呼噜呼噜地颤抖，真的就像是堙灭于历史中的原始猪或是原始狗，这些细节让他很满意。只是有一，有什么是不寻常的，在他的预期之外——

人类很快就找到了狗的。

脸。如果说他先前的接待者冷淡得像是机，那面前的人类则更像是……神。年轻的神，生理肌上看起来和比他更小，额光洁而宽阔，五官一如幅投屏上任何一位真正的领袖，细密的、温柔的睫半盖着冰蓝的瞳孔，那四周是沼泽与海洋。

这张脸足以让他觉到上等人与狗的距离，而这双睛又足以让他觉到畏惧。

这甚至超了上等人理解的范畴。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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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重的。

他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发这个音节，咙里卡着柔靡的哼声，人类接过他的发音，“乔，”他顿了顿，“是个好名字。”

自己是狗。

克林特声示意乔“躺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走到房间另一，并在他四角摆着军旗的桌后坐了。他选定的野狗看起来很局促，眶里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红，先前应当了更多他无法理解的咸涩泪。它是走上前来的：钻笼之后，本能般地站起，似乎是被吓坏了，亦或者就是对狗应有的礼仪和教养一无所知。克林特看着它踮起脚，用它饱满的压上他签属战略计划的桌面，先是抬上来一条，再是另一只，直到如此大的一只狗像耗尽电池的廉价玩虫一样躺倒在他面前，两难堪地并在一起，脚趾抵着他军服上的第六颗金扣。

“什么？”乔问。他没想到人类会在此时对他说话，甚至耐心、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

而这似乎决定了接来要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