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柴满脸堆笑，正和两个穿着翠绿比甲，一看就是大人家丫鬟的姑娘说着什么，把两个姑娘逗得格格直笑。

阿治望着他们，嘴边的笑容越来越。

那边，欣妩手里拿着一盒百卉堂招牌香粉小心翼翼地闻着，沈彤走过来，欣妩问：“阿娘会喜这个味吗？”

沈彤抿抿嘴角，她不知。

就像她不知母亲的很多事一样，她也不知母亲会不会喜这味。

偶尔她也会从百卉堂带香膏、脂粉回去，但是她也只是带回去而已，她没有问过母亲是否喜。

沈彤有一瞬间的自责，她是太迟钝了吧，迟钝到一年了，她还没有学会个好女儿。

“那就多拿几样，回家后让阿娘挑挑。”沈彤微笑。

“好啊，谢谢妹妹。”欣妩说。

这要谢谢她吗？

沈彤没有说话，转走后堂。

百卉堂的后堂是工坊，也是蓝师傅在几个人的住。

老仆带着学徒们正在忙碌，沈彤径自走里间。

蓝师傅正在挑选材料，两只光秃秃的手腕艰难地夹着一柄木铲，把不能用的拨到桌的木桶里。

沈彤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以后这活儿就让别人吧。”

她是练武之人，脚极轻，蓝师傅聚会神，没有留意到旁边多了一人，这会儿被吓了一，看清是她，忙：“无妨，无妨，我也只这一事。”

选料是关键，不能假手于人。

沈彤默默地看着蓝师傅，她还是无法把他和后晋小皇帝联系起来。

平婆说过，她的主上是后晋之主。

屠卫的主上也是后晋之主。

后晋之主就是死士营的主人。

亦是前世她的主人。

蓝师傅早在十多年前就到了西北，这十多年里他都在百卉堂里，他的手脚都残了，他甚至无法走百卉堂的大门。

沈彤从后堂里来，小柴正在招呼新的客人，那是一位满珠翠的胖太太带着她的胖闺女，挑了一款又一款，还是觉得不够白。

小柴看着这对母女，睛温柔得要滴来了，就像是在看着世上最的人，当然他的声音更温柔，不厌其烦地拿了一盒又一盒。

沈彤佩服地，见欣妩已经挑了几盒香粉，便走过去问：“还去别逛吗？”

没等欣妩回答，耳边就传来那位胖太太豪的声音：“都要了都要了，刚刚拿来的这些，全都包起来，送到大望巷的刘家。”

沈彤真是太佩服了，欣妩噗哧笑来，小声说：“妹妹雇的伙计真会生意。”

沈彤呵呵直笑，欣妩又问：“妹妹，我能到后堂看看吗？我想看看这么好的脂粉都是怎么来的，行吗？”

欣妩的声音柔柔，就连沈彤听了，也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当然可以啊，这有何不可的？

沈彤陪着欣妩走后堂，老仆还在带着四个学徒忙个不停，这是他们日常惯的，忙而不，井然有序。

欣妩看着老仆问：“那位老人家就是铺里的大师傅吧？”

沈彤：“大师傅在里间，我带你去见见。”

不等欣妩回答，沈彤便向里间走去，欣妩轻轻提起裙在后面跟上。

和刚才一样，蓝师傅还在挑选材料，沈彤轻咳一声，蓝师傅抬起来，见她去而复返，边还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蓝师傅颔首，重又把低，这一次他的垂得很低，整张脸藏在影里。

芳菲第一次看到他时，给吓哭了。

蓝师傅是不想自己的样又吓坏小姑娘。

欣妩果然吓了一，她连忙用帕捂住了嘴，没让自己发惊呼。

她的动作全都落在沈彤里，沈彤假装没有看到，介绍说：“这位就是铺里的大师傅，百卉堂的招牌脂粉靠的都是蓝师傅的手艺。”

蓝师傅依然没有抬，欣妩的神也平静来，她礼貌地颔首：“蓝师傅辛苦了。”

小女娃的声音如同谷黄莺，蓝师傅的微微一颤，他意识地抬起来，正迎上欣妩明丽的眸。

蓝师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重又把脸藏在暗影里：“谢谢姑娘，在是无用之人，承蒙东家仁慈，方能在此安，只有激，不觉辛苦。”

欣妩再次施礼，这一次她微微曲膝。

知恩图报的人，无论份低，都值得敬重。

沈彤和欣妩一前一后走后堂，也不知过了多久，蓝师傅才抬起来，通往里间帘已经停止了摆动，平静得似是从未有人来。

蓝师傅放手中木铲，望着那帘怔怔一刻。

吃完晚饭，沈彤在黄氏屋里多坐了一会儿，看着欣妩把今天买的脂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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