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程无介与晟王说话的语气，颇耐李奚然寻味，心中又期待着两人接来的一场锋。

三爷依旧是满脸冰霜，坐在自己的位上后，才冷冰冰地开了，“本王今晚在摘星苑摆宴，不知程相是否得闲？”

右相的眉微微蹙起，左相则缓缓地笑了。晟王还是那个晟王，从不拖泥带，这是要与程无介摊牌比大小了，他更期待了。

这一晚，三爷与程无介去摘星苑饮宴，快到时才离开。左相派去盯梢的人送回的消息是：晟王来时依旧一张冰脸，程无介依旧是气不顺。

左相一边写字，一边琢磨着这两人的胜负。待到第二日天章阁，左相仔细观察了一阵程无介，发现他看晟王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戒备。与程无介斗了十几年的左相立刻明白了，昨夜那场鸿门宴，晟王胜了。

柴严晟，倒真是越来越让他刮目相看了，左相真想去大理寺的地牢审一审郑笃初，好明白柴严晟究竟握住了程无介的什么把柄，他也好拿来用一用。不过，想必他从郑笃初那里，已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

夜里，三爷拿用郑笃初的供，从程无介那里换回来的母妃与杨青的定亲文书，凝神细看。这份文书虽还没有坪溪衙门的章，但若是呈上去，也足以要了母妃的命！

若非程无介与郑钧锋偷贩私盐的买卖等事也足以要了程无介的命，程无介才不会拿来与三爷换。但是这文书应该有两份，男女方各持一份，这只是其中之一，那另外一份在哪里？三爷问过母妃，母妃却说当时她为了兄造人诬陷的事儿浑浑噩噩，未关心过婚书的落，想必已经被烧了。

三爷不敢大意，又提笔写信，打算问一问舅父。待写到杨青的名字时，三爷望着刚刚落于纸上的“青”字，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推测。

杨青，青，青信？

待第二日天章阁不忙时，三爷去慈宁陪太后说了一会话，便去重华给母妃请安。了重华，郑人见了他，与前几次大相径，只是微微了便移开继续赏雪，手还不经意地扶着小腹，招呼也没跟三爷打一个。建隆帝连着几日召郑人侍寝，她应是自觉份不同了。三爷懒得理会这没脑袋的，径直去了正殿。

与往日不同，母妃脸上挂着未去的笑意，“小草送了信来，你看。”

三爷接过书信，眉舒展了，“小草的字越写越好，已有几分母妃的神韵。”

“这孩聪慧，只仿照着我写给她的书，便将我的字学去了四成。”华嫔对小草，从来不吝赞赏。

三爷看信，第一页讲了她和娘亲回去后如何思念京里的华嫔娘娘，还讲了她不在家，家中大事儿需要她和娘亲一起，没有很多空闲画画、练字云云，很骄傲的语气。

第二页开始，便是小草的最新画作了。第一幅画正中是一个站在山茶宿门，抱着一捆柴的小和尚。这小和尚脑袋上了个帽，笑得极为幸福，他后半开的门着半个端茶小厮的侧影，右边的墙上贴着卖书得银多少的账目，左边墙上靠着个将双手抄在衣袖里的胖，这胖正在与小草说什么有趣的事儿，着一的牙。

小草这幅画里，重突了小和尚脑袋上的帽、脸上的泥和韩二胖的牙，生动而有趣，便是满怀心事的三爷见了，也忍不住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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