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嗅空气里的味，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当然能闻到殿中的檀香气，可那香气对他来说，并不烈。

只是他最清楚，沈姝的鼻，向来较常人更加。

楚熠略一思索，低声：“你且先在外等等，我去叫人把窗打开散散味。”

沈姝再度摇了摇。

只是这几息的功夫，她已经稍稍能适应檀香的气味。

“无妨，我受得住，咱们先去吧。”

说完这话，她迫自己将呼的频次放到最低，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不断促着楚熠。

楚熠眸底掠过一丝无奈。

“待会儿若想打嚏，就躲在我后打，无需顾忌，知么？”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溺。

沈姝当然知，在太极殿里打嚏，意味着什么，轻则廷杖二十，重则……

他这么说，便就意味着，就算她真的殿前失仪，他也会护着她。

此刻的沈姝，辨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慌，也有些，耳尖更是得发。

她无措地胡应，促：“快走吧。”

楚熠见状，角微勾，转迈开步，走了太极殿。

暮和看着他们二人你侬我侬，素来面无表的脸上，微不可见有了些裂。

他仰看天，犹豫一瞬，抬脚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太极殿，周喜便躬迎了上来。

“殿，皇上还歇着……没醒呢。”

楚熠淡淡看他一：“本王方才见父皇神很不好，思来想去还是不大放心，特地叫了太医来，先看看父皇的气，看有没有不妥。”

周喜闻言，躬称是。

他正转带路——

楚熠突然问：“先前本王来时，这大殿里还燃着龙涎香，怎么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却又燃了檀香？”

“是太后娘娘要为皇上诵经祈福，命婢燃的佛香。许是……这样更灵验一些？婢也不大懂。”周喜回。

楚熠淡淡“嗯”了一声：“不劳你带路，你领着人，把大殿四的窗开开，散散味。父皇不好，殿里要多通风才是。”

周喜迟疑一瞬，垂首称是。

他躬走到殿门，轻甩拂尘唤人来开窗。

楚熠朝沈姝和暮和递个，轻步往寝殿走了过去。

——

寝殿里。

皇帝一如方才一样，双目轻阖，面容沉静地睡着。

沈姝走上前，看向皇帝眉心——

眉心净净，并无半分香灰印记。

她总算松了气，抬眸看向楚熠，摇了示意。

楚熠眸微松。

只要父皇没有生命危险，对于他来说，就是极好的消息。

他看着皇帝沉睡的面容——

纵然在他心里，极不忍打扰父皇安眠，可他更想知，父皇的究竟如何。

楚熠看向暮和，正示意他去诊脉——

却突然看见沈姝似发现了什么，直接朝龙榻走了过去。

“你什么？”楚熠低声问。

沈姝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在龙榻前站定，用力嗅了嗅。

就在刚才，因着周喜带人陆续打开窗，大殿之总算有了些许空气动。

沈姝放松呼，正换气——

却冷不丁闻到一缕，与方才太后上极相似的古怪气味，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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