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华已是装扮一新，嬴政并未命人通传，推开门时，只见苦夏一雍容华贵的妃服侍独坐于窗边，守着一盏红烛，珠玉饰在烛光光溢彩……

她就那样安静地守在灯，的容颜透几许寂寞与凄凉。

看到嬴政前来，苦夏连忙起，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王上。”

嬴政示意她免礼，又看她一穿齐整，便随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臣妾在等候王上。”苦夏如实回答。

嬴政皱眉：“若寡人不来，你岂不是要一直等到天亮？”

“中的教习姑姑说过，妃须等君王安寝之后，自己方能歇息。”苦夏没有告诉嬴政的是，她自己也在等待一个结果。

今夜，她守着寒月孤灯，等候自己夫君的到来。

还好，她等到了……

“中竟有这样的规矩？”嬴政微微诧异。

他十三岁登基，然而直到及冠亲政之前这么多年都未曾纳妃，也没有侍妾，后中的琐碎规矩皆一无所知。

“这是历代后妃遵守的规矩，臣妾目前位分最，理当好表率。”

“你很明事理，寡人果真没有看错你……”嬴政赞许地，“不过规矩也是人定的，这样的规太过苛刻，寡人不喜。以后乏了就睡吧，不必等寡人。”

嬴政一向不喜那些繁文缛节，而这句随之言在苦夏听来充满了关切与柔。

想到以后对方也会用同样温柔的语气与别的妃言笑晏晏，于是苦夏借机鼓起勇气，说：“臣妾心一直有一个疑问，故而坐在灯一边思考一边等候王上，倒也不觉得疲乏。”

嬴政半挑起眉：“什么疑问？”

“后女最怕的莫过于年老衰，臣妾也不例外，只因人迟暮，衰而弛。若到了那时，王上还愿意来看臣妾吗？”苦夏不是不知这是个无解之题，且不论将来之未可知，或许这个问题在为君者的里本就幼稚又无稽。

从前的她无比相信自己的真心迟早会打动嬴政，可现在成为了嬴政的枕边人，她却有些了，即使此时此刻对方的里有她，心里装着她，她亦觉得不够。

后中的女如华秋卉，姝各异，更何况嬴政的眸太沉，她猜不透也看不清，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成为那人心中的唯一。

忐忑不安间，苦夏突觉一轻，还没来得及惊叫，但见嬴政揽着她的盈盈纤腰一把将其打横抱起。

双臂意识地勾住对方的脖，嬴政的声音近在耳畔，伴着悸动的心，苦夏小的躯缩在他的怀抱里。

“无论将来如何，寡人都会记得你今时今日的好……”

言毕，嬴政抱着她走向寝榻。

任凭殿外如何风雪肆，此间只有温脉脉，月风。

·

秦王政此番言辞无异于驱赶，燕国使臣再气愤，人在别国他乡暂时也毫无办法，只能先回国再作打算，所幸太的车以及随行品一应提前准备妥当，随时发也并无不可。

姬丹迎着冬夜的呼啸寒风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时，已是手脚冰冷，嘴发乌。

青莞赶为她披上白狐裘，又看到她手里攥着碎了的玉佩，一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说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殿真不该对他那么好！可惜了这么珍贵的玉佩……”

“罢了，上车吧。”

姬丹又何尝不知青莞所说的“珍贵”并不是指值多少钱，此玉乃先王后生前最喜之，先王后走得早，留的东西也屈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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