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化已经够大的了，岂料还有比他更气的。

他正一筹莫展，忽然听得传令兵远远来报：“董鄂将军回来了！”

早先没关的时候，又有各自的舅舅在军中护着他们，衣鞍都照料得十分妥帖。更让他们生“打仗也不过如此”念。

更要命的是，自打了固北，粮草供应就不再那么容易，康熙未雨绸缪，先士卒，开始带领全军每日只一餐，节约粮。

胤禛从一天起，就本不吃康熙安排的加餐。苏培胜一再苦劝，还险些挨了鞭；连梁九功拐弯抹角的暗示也只得了他冷冰冰的一句“以作则”。康熙知了，赞许担忧之余，也暂时拿他没办法。

胤禛心里一。梁九功见了他主动打起帘通报：“皇上，四阿哥求见。”

“三哥？”

“哎哟，我的爷——”苏培胜忙不迭地追了上去，苦着脸再劝。胤禛却径直回了中军大营，开始抄写军中往来文书，转移注意力。

苏培胜只得站在外唉声叹气，脑袋上的发都要抓秃了，也没想办法来。军队很快又开了，好容易挨到金乌西沉，胤禛的时候明显晃了一，更是叫苏培胜心惊胆战。

苏培胜今儿祭德妃给的法宝，用绣瑜亲笔手书的话告诫他“建功立业是小，保重，勿使父母挂心为大”，好容易才哄得他来了这里，却被三阿哥一通话抢白。

京前，两个阿哥设想的军旅生活或是“作的卢, 弓如霹雳”的英勇不凡，或是“黑云压城”的雄伟壮观，或是“八千里路云和月”的豪万丈。

费扬古回来了，不仅可以见到晋安，大军的用也有了着落。主仆二人心里都是一喜。胤禛赶带着苏培胜了御前大营，往外围先锋营的军营去，却见梁九功侍立在营帐外，旁边还有几个浑浴血、形容狼狈的士卒，看服饰，正是费扬古的亲兵、晋安的同僚。

“来。”

胤禛一掀帘便闻到了重的血腥味，

“老四。”胤祉先收了兵刃，没好气地坐在木箱上, 从小太监手上接了油纸包着的葱饼，一边就着里的清大快朵颐, 一边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大英雄想通了？不跟自个儿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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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消退，而现实是，连准噶尔人的一都看不见；只有不停蹄、昼夜不歇的行军，行军，再行军。烈日晒得人上的都脱了几层，大侧的肤磨厚厚的茧，上的衣裳捂馊了都没换洗。

黑暗中突然有人喝问：“谁？”

平日里挑拣瘦、这不吃那不吃的胤祉一次为个葱油饼掉了泪，红着睛把那个饼吃了，从此再苦再累都咬牙忍着，把上的文人脾气改了个净。

胤禛倔劲儿又上来了，红着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起掀帘去了。

这可折腾坏了两个平日里生惯养的小阿哥，好在康熙还是心疼儿，他自己只一餐，却让梁九功吩咐伙房的人，每天悄悄给两个儿多些吃的，只是避着外人，免得动摇军心。

胤禛意识刀, 金属碰撞间，双方都看清了彼此相似的装束，绷的神经才放松来。

等到蹄踏上草原，晋安跟随董鄂费扬古先行，沿路寻找源，胤禛的日陡然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