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遍生寒。

他意识用手撑着床坐起，却从脑袋上掉个凉凉的巾来。余光见床边有人，他只当是梁九功在边伺候，便吩咐：“倒茶。”

胤禛愣了一，赶提壶倒，捧着满满一杯茶过来，当着康熙的面用了一，温度尚且合适，才送到他嘴边：“皇阿玛请用。”

“怎么是你？”康熙看到袖上的龙纹刺绣才发现是他。

“儿臣撞见梁公公偷偷熬药，便过来瞧瞧。”胤禛说着红了眶，重重叩，“儿不孝，皇阿玛病中还要为我心。”

这是说他先前不肯吃东西的事了，康熙闻言一笑，却又笑不来，就着他的手慢慢饮尽了一杯茶，方才觉得好些了。

胤禛又拿巾津了烧酒，替他拭额，凉沁沁的倒还舒服。他又回禀：“请皇阿玛除了上的衣裳。”

康熙卧在榻上，问：“这又是什么讲究？”

胤禛低喃喃：“儿也不太清楚，但是六弟小时候生病发，额娘常用烈酒反复拭其、两腋，效果立竿见影，想来用在您上也是一样的。”

“这......”梁九功额上不由渗一滴冷汗，治病的法没有经过验证，怎么敢往皇帝上使？

这样的理康熙如何不知？太医院的太医们开来的方，历来是不温不火的，治不了病，也死不了人，全因害怕药用猛了，皇帝有个万一，摘了他们的脑袋去。

也只有胤禛这个年纪的半大孩，虽然谈不上术业有专攻，却是一腔正气，没那么多畏首畏尾的忌讳，肯全力一试，只盼着他好起来。

康熙闭了，应允：“好，你来试试。”

胤禛如言替他了，片刻，梁九功端了凉好的药汤上来，胤禛亲试药，服侍他喝。康熙挣扎着就要起，继续写那劝降书，奈何刚刚地就猛的一阵眩。他扶着额在塌边坐了一会，突然开说：“老四，拿笔墨来，替朕写一封书信。”

胤禛只当是寻常圣旨，他跟随康熙在中军大帐里，的就是抄写往来文书、整理军务报的工作，因此不以为意，很快在炕桌前提笔坐定。

康熙缓缓来：“圣谕厄鲁特蒙古准格尔图尔珲台吉......”

胤禛手腕一抖，白纸上溅上些墨。图尔珲台吉，正是噶尔丹叛前，清廷赐予他的封号。

康熙凝望他的目光沉莫测：“你修习董书，八岁以前临摹的都是朕的字。准噶尔人重武轻文，又不常与朕接，七八分像足以蒙混过关。此信事关重大，送信之人将是乌雅晋安，你可敢笔？”

若这封信能够取信于噶尔丹，便能防止其再次逃遁，只需拖延五六日，等候前锋、左路大军齐聚，便可一举歼灭。否则便会错失战机，而且一旦代笔之事被噶尔丹识破，清廷使者必死无疑。

胤禛顿时后背冷汗涔涔，手上一狼毫重若千钧。他知这是皇阿玛给他的考验，要说最熟悉皇阿玛字的，满臣里有纳兰明珠，汉臣里有李光地，都是陪伴皇阿玛二十多年的老臣了，代笔仿写绝对要比他更稳妥。

但是康熙一向乐于栽培儿，不仅是能力，更是心智。千军万、家国社稷系于一，看他敢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胤禛挑亮了炕桌上的灯芯，在炕桌前直了腰板：“请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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