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兵官服， 腰间却悬了宝剑，英姿飒。

此人名叫韩， 是灵州司韩林的儿。

灵州都督李辅耿直，从最底的无名士兵摸爬打， 凭着血换来的战功擢到如今的地位， 对先帝和景明帝都极为忠心。他盛年丧妻后并未另娶， 膝又无嗣， 在军中这么些年， 凡事只为朝廷考虑，极少谋私。他边最倚重的两位， 却没这等纯粹刚直的心思——

史徐德明是萧相的表亲，这几年苦心钻营，谋的便是这一方军权，不止为萧家添底气， 更能给永王添副羽翼。司韩林曾跟随李辅数年的， 也是寒门， 早年曾跟太的舅家有过，见太有意打压嚣张跋扈的世家，便心向东。

永王和太在灵州角逐，多半是借这两人之手。

韩这回奉命往灵州，不止是送这些开要用的东西，想必也是借机亲自帮太递话，为开后的那场角逐早打算。

玉嬛若能与他同行，不止省些路上的麻烦，到灵州后，还能早些见到韩林。

不过两人素不相识，贸然凑上去着实突兀，她也不着急，慢吞吞地了楼梯，待那一队车过去，便骑了那匹枣红的母，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到了晚间，便多些银钱，住在官驿附近的客栈，次日仍跟着赶路。

官上人来人往，军士们起初只当他是赶路的学，不曾留意。

谁知走了两天，那一青衣的瘦弱少年还慢悠悠地跟着。这事儿古怪，末尾压阵的小领留了意，特地跟韩禀报一声。韩听闻，对那少年倒有些印象，遂留意看了两趟，果然见玉嬛盯着队伍，半都没落。

这意图就很明显了。

这日傍晚队伍投宿驿站，韩见玉嬛也跟着住了来，便留意记了位置。

待用饭后军士们安顿完毕，便往玉嬛住去。

……

客房里，玉嬛才吃完饭，正闲坐着慢慢喝茶。

听见扣门声，她立时猜得份，却还是隔着门问：“谁？”

“韩。”

玉嬛装作不认识，“韩是谁？”

“……”这话若认真回答，委实奇怪，韩只好屈指扣了扣门扇，“你这两日跟着我们，究竟是何用意？”直白问完，等了片刻，就听屋里脚步轻响，旋即反锁的门被打开，里眉清目秀的少年孑然站着，面歉然，“原来是韩大人，失敬了。”

她方才还声哑气，这一却没掩饰，女儿家的声音便展无疑。

韩反倒有些怔住了。

先前留意时，他只觉得此人量瘦弱，面貌太过秀气，却也没多想。如今听见这声音，再一瞧那秀气的眉目脸颊，心里登时雪亮——难怪，难怪！他将玉嬛上打量了两遍，忽而笑了笑，“原来你是个姑娘。”

“叫大人见笑，请里面说话。”玉嬛让开路，请他门后倒了杯茶递过去。

韩也不客气，在椅中坐稳，瞧着玉嬛，只觉此女容貌姝丽，满青丝被玉冠束在心，脸上没了厚沉冬帽和披风竖领的遮挡，格外秀致。不过他还算正直，打量两后边挪开目光，免得叫人误会有轻浮邪念。

玉嬛便自笑了笑，坦白：“既然大人瞧来了，我也不隐瞒，确实是有意跟着的。”

“哦？”韩眉梢抬起来，“借便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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