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师傅！”

她带着小鱼快步走了过来，向巢太医欠行礼：“太医这就要走了？”小鱼找到自己时不是说，太医是两刻钟前到的么？怎么走得这么急？

巢元方忙笑：“三娘不必多礼。老夫原是有事经过此，想起三郎，才过来看了看他，如今还有事要办，不好久留，还望三娘恕罪。”

他说得诚恳在理，凌云自然也不好挽留，谢过后便问：“太医已替三郎诊过脉了？”

巢元方心里一声叹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是早就在腹打叠好了，但此时却依旧是燥，半晌才叹一气来：“请恕老夫直言，三郎如今的，已非人力可左右，更多要看天意，或许会渐渐缠绵病榻，也或许便会一睡不起，究竟如何，谁也说不好，老夫学医多年，如今却是什么都不了，当真是……”他摇了摇，涩然收住了话尾，羞愧之意，溢于言表。

这话说得着实直接，凌云一时间也不觉得心往沉，反而有些飘飘忽忽的没个着落。这一年多以来，她已在别的医师那里不止一次地听过类似的话，但从巢元方嘴里说来，分量又是格外不同。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接受了玄霸病沉重、时日无多的事实，此刻却发现，在她心，其实一直还期盼着能发生奇迹，而如今，这丝期盼似乎再也无法维系了……

她的嘴角还带着礼貌的笑意，神却蓦然变得有些空茫。巢元方看得心一——就在不久前，他在玄霸的脸上分明有人看到过同样的笑容！

沉重如山的疚顿时一层层地压了上来，压得他几乎难以息，巢元方忙不迭地转开了视线，涩声：“三娘，请恕老夫无能，日后若有需要之，还请尽开。”

说完这句话，他不敢再看凌云的面孔，只是佝偻着倒退两步，转往外走去。

沈英听到巢元方的话也是一呆，心又是难过，又有些恍然：她自然看得，巢元方的愧疚是发自心，之前他那般神恍惚，原来是疚于自己的束手无策？此时见巢元方快步离开，她也只能上前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低声：“三郎吉人天相，不必提前烦忧。”

她几步追上了巢元方，一直将他送到门外，送上车，这才驻足良久，叹了一声。

庄园里，凌云也已渐渐回过神来，呆了片刻，她转走向了玄霸的院，步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待到挑帘屋时，几步便冲到了屋中间。

周嬷嬷和玄霸都吓了一，待瞧清是凌云，周嬷嬷便叫：“三娘来得正好！你快来说说三郎，我给巢太医备的苏浆，太医一没动，三郎却趁我不注意给喝上了！这辛辣之，也是他能碰得的？”

玄霸忙：“阿姊放心，我只是尝了一而已，又不是毒药，哪里就碰都碰不得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苏浆的缘故，他的脸上倒是比平日多了丝血，眸也是亮晶晶的，看到凌云，更是笑得眉目飞扬。

凌云看到玄霸，心便定了来，再对上他的笑脸，更是他说什么都好。周嬷嬷虽是抱怨不迭，她也只是温声问：“你怎么想起要喝苏浆了？”

玄霸不好意思：“这不是好久没尝过了么？这苏浆，以前也不觉得什么，今日闻到那香味，竟有些像在去涿郡的路上时喝到的西域酒，便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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