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几可刺骨，她却丝毫觉都没有。她只是呆呆地瞧着柴绍的背影，瞧着他也不回地走自己的院，走向了主院的方向。

走在凌晨的朔风里，柴绍也没觉多少寒意。从小院到主院并不算远，他步履如风，不过片刻便到，只是一脚跨院门，却不由得怔了怔。

主院里已是灯火通明，周嬷嬷就站在院当中，面前的两抬礼箱已收拾妥当，几名健仆也已打扮齐整，显然正整装待发。柴绍忍不住看了看天，疑惑：“嬷嬷，你们这就准备走了？”离天亮还早着呢，坊门也得再过好一会儿才会开启，他们就这么急着走么？

周嬷嬷回瞧见柴绍，顿时就像看见了救星，连礼都顾不得行了，上前几步：“大郎你来得正好！你是准备陪三娘回门吧？你快去车房吧，三娘她五更不到就过去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柴绍原想解释凌云没让自己陪她回门，听到后来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失声问：“她为何这般着急？”

周嬷嬷满面愁容地摇了摇：“老也不清楚，听婢说，三娘似乎是四更天突然惊醒的，然后便怎么都呆不住了，老无能，拦不住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对着柴绍苦笑了一声：“大郎，你去劝劝三娘吧，让她莫要胡思想，外这冰天雪地的，她这般急着赶回去，别回三郎在庄里呆的好好的，她在路上却摔个好歹来……”

她话没说完，柴绍已转往外走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还没到车房，他果然就瞧见了凌云。在院门前的那盏孤零零的灯笼，飒紫早已备好了鞍，正有些不耐烦地刨着前蹄，而凌云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鞍边，虽然披着厚厚的披风，那背影却依旧透着一说不的孤寒之意。车房的事远远地守在一旁，看那模样竟似不敢靠近一步。

柴绍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走到近前，方叫了句“三娘”。

凌云过了片刻才缓缓回过来，看到她的面容，柴绍心顿时一震，脑中突然闪过的，却是周嬷嬷说到“我拦不住她”时的怔忪神——现在，他终于知是为什么了。

他前的凌云看去竟是陌生无比，她的脸苍白如雪，神更是冷漠如冰，不，就算是此刻凌晨北风里的残雪冰也不会比她更寒意人了，唯有一双睛依旧亮得惊人，仿佛所有的气活力都在那里燃烧，可那火光居然也是冰冷的。

在昏黄温的灯光，她看去就像一把彻底鞘的宝刃，冰凉，锋利，锐不可当。

柴绍只怔了一就明白过来：他拦不住凌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拦得住她了。

将他从梦里惊醒的那悸动再次席卷而来，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转冲事吩咐：“把踏雪牵过来！”既然拦不住，那自己就陪她跑一趟吧！这样的她，绝不应该独自上路。

事忙不迭地领命而去，凌云却依然沉默地看着柴绍，目光却仿佛已透过他看到了极远的地方。

柴绍心更是发沉，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缓声：“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这里离武功不过一日的路程，三郎若真有什么不妥，那边早就派人过来了，你只是太惦记他了而已，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不得真的。”

凌云的目光终于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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