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过得去，不至于当场就要拂袖而去，檀夫人放心来，请檀一落座，待婢女上了茶，她带歉意问：“你最近忙得很吧？怎么都不见你家娘门？”

“岳父要携家眷回江南，都在忙着收拾行装，过几天，就启程了。”

“你娘也走？”

檀一无奈皱眉，“她不愿走。”

檀夫人笑：“也是，你们新婚燕尔，突然要两地分离，她当然不肯了。”

檀一随一应，檀夫人被勾起心事，叹气：“你叔父这场仗，估计要打个几年了，我也求了陛和太后，想搬去豫州，陛却不放我们走。”

将领在外，家眷被困在京中，也是皇帝一贯的手段了，檀一并不惊讶，“那边战，不比京城安定，还是暂且留在京城好。”

“我担心你叔父呀，”檀夫人满面愁容，“听说那些蛮人狡猾得很，满林里窜，你去打时，他跑了，你一撤退，他又来了，这几个月来，你叔父损兵折将，陛嘴上不说，恐怕心里已经不兴了。”将檀涓的家书拿来给檀一，等他看信，檀夫人试探：“陛信你，你要不向陛请旨，或者求一求安国公，就说你叔父不济，把他召回来算了，换樊将军去。”

周珣之和樊登貌合神离，求谁不好，要去求他——阿松腹诽檀夫人蠢，不禁：“婶母，樊将军南征得胜，战功赫赫，”怕吓到檀夫人，她没说功震主那四个字，只隐晦地说：“陛要是想用樊将军，早就派他去了，又怎么会到叔父？”

“是么？”檀夫人犯了难，不甘心地看向檀一，“一？”

檀一也摇，“胜败乃兵家常事，陛也没有说什么，叔父先自请回京，岂不是临阵脱逃？这要冬了，战事会暂停几月，婶母别忧心了。”

檀夫人想到檀济的场，越发不安了，直叹：“我就说，我们檀家人是书读得太多，家里几个孩，只知诗作赋，闲逛会友，既不肯官，又不会武艺，事到临，连个靠得上的人都没有，幸而还有你在。”她一急，连阿松在座也顾不得了，说：“寿公殁了，你这史形同虚设，不知陛怎么想？”

檀一哪肯直言，只搪：“冬了，江南要派人京朝贺，寿公府奉旨安置这些人，也是一堆琐事。”

檀夫人迫不及待，“等这一阵忙过，你何不向陛请旨意，去豫州帮一帮你叔父？虽然也是史，但豫州刺史史，比起寿公府，岂不实惠多了？”

檀一想了想，仍是说：“还是看陛是什么打算吧。”

檀夫人见说不动他，只能讪讪地住了嘴。

“府里有事，我先回去了。”檀一见她无言，便放茶告辞。

“去吧，”檀夫人起送客，还不忘殷勤嘱咐，“叫你家娘没事来走动走动，你没有娘，我就跟你娘一样的。”

这话当初檀夫人也说给阿松听过——那时她还是风无两的华夫人，而檀一缁衣芒鞋，落魄京，在大雪天被檀夫人拒之门外。阿松想到当日的场景，扑哧一声笑了来。

檀一应承了，余光微微扫了阿松一，见她笑容可掬，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他扯了扯嘴角，退了来。

第67章 、相迎不远（三）

元日前后, 百官京朝贺，周珣之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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