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敦（九）

你想要一整夜都守着他，然而还是抵不过困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糊间听到有人在低声谈，努力抬了抬，酸胀又让你不得不阖上了睛。耳朵已经醒来，他们的谈话不时传来，尽压低了声音，但仍能听到。

他醒来了。你模糊地意识到这。你听到比尔的声音：要不要来一，或者我到铺里买儿烟叶？你这儿没这玩意儿吧？

楼柜里有雪茄。乔凡低沉的声音。

你又睡了过去，直到被比尔的笑声唤醒，鼻端嗅到一烧树叶的气味。

嘘。我不是清教徒，也不想苦修，不过这里面没有你想的那东西，大麻会上瘾，这个只能让你放松那么几分钟。

只是放松？我以为老弟这样的公需要放松的时候会叫几个女人过来。

你没有听到乔凡的回应，只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比尔的声音又响起来：说到女人，你旁边这个可真不错，看到血也没昏过去，还守了你大半夜，我一靠近就瞪圆睛盯着我，像只小豹一样。

他们在谈论你，你忽然不想醒过来了，慢慢闭上，侧耳倾听，你想了解乔凡会怎样和他的朋友谈起你。

是的，她不是随都能见到的那女孩，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神，就觉得她是他顿了一，似乎在思考，你到自己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会怎样看我呢？

在荒野上大的小兽。

荒野上的小兽？比尔哈哈大笑，是，没错，是很容易叫人上的女人，特别是你这样的男人，她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这样的男人？乔凡似乎也在笑，他的手仍在轻轻抚摸你的脸，我只是个赌徒，要是我还能控制住自己，就该把她送到寄宿学校里，叫她慢慢忘了我。

听到寄宿学校这个词，你立刻想要起来，大声告诉他自己绝不会去，也绝不忘记他。

不，老弟，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了解你，我知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特别是看到你选择的这个女孩之后，我觉得我更了解你了。我生的地方有句谚语，看到一个男人的老婆，就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本质。狮不会上母，野猪不能和蚂蚁生活在一起，这是没错的。

你忍住了，也许比尔能告诉你更多关于乔凡的事，也许比尔能劝说他，教他别再老想着把你送走的事。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乔凡似乎来了兴趣，别说那些陈词滥调的话，我的确帮了你，但千万别把我当成什么英雄人，我烦透了尼采那一超人哲学。

哲学？那是什么狗屎？我以前在猎场工作，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动，我觉得人和动差不多，比如你，可以称得上是狮一样的男人。

乔凡似乎被逗笑了，有黑睛的狮吗？只有在戏团里才能看到吧？

老弟，你就是这样，说实话我没完全看透你，但的确在你上看到过狮的影，你就当我喝醉了说胡话吧。你要是加到我们工人的组织里

你睁开，前烟雾缭绕，乔凡正躺在你边，已经换上了睡衣，上盖着另一条毯，这是二楼的房间。

又来劝我上你们那条船吗？我是个赌徒，可注前总要考虑清楚。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得想着她的生活。去把窗打开。说这话时，他一直在抚摸你的发，你不想叫他把手拿开，于是又闭上，假装还在熟睡。

很久，他们都不再开，直到鼻端那树叶燃烧的气味消散了，你才听比尔又发问：你那女孩还在睡？

你到那只温的手覆到了你睛上，她很乖。乔凡说，睡着了就乖乖的一动不动。

比尔嘘了一声，你说她很乖？来吧，老弟，咱们换个位，我把手摸上去，你看她是不是乖乖的一动不动？

他会过来吗？你忍不住缩起了，抓过乔凡的手，从睛上移开，我不要你的手！你对比尔说。

比尔笑起来，你瞧，要是我真那么了，她准会咬坏我的手。

我以为你会一直偷偷听去。乔凡说。

你笑着，把脸埋他手心，徒劳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太困了。他摸了摸你的。

正在这时，楼传来开门的声响，时钟指向十一，是女佣过来午餐的时间。

章然后就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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