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 昨个儿在路宅住了一宿今个儿准备早起去书院的程大少爷，也跟着惊呆了。

程大少爷并不知路谦遭遇了什么事儿, 他俩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弟，实则既无任何血缘关系, 也无太多分。昨个儿他依着路谦的要求写了一封家书，又因为时间晚了，索就留了来。本想着今个儿赶早些回书院，至于家书什么的, 直接留给人转就可以了。

结果……

“谦哥儿遭遇了什么事儿？”要不是因为程家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程大少爷都要疑心上他们老程家是不是了事儿。

路谦的亲缘淡薄，爷亲爹早就没了，亲娘有跟没有差不多, 跟他最亲近的莫过于姑母一家。

也就是程大少爷他们家。

秦举人掏帕了角，语气格外沉痛的：“我先前听程定康说，你们程家有意亲上结亲，对吧？”

程大少爷意识的。

“如果这事儿成不了，你别怪路老弟。”

“到底怎么了？他有心上人了？”程大少爷心里一，他们大房跟二房的想法是不同的。哪怕同是程家人，可如今是因为程老爷还在，程家自然不会分家。可等老爷百年以后，搞不好就变成两家人了。

二房的太太跟路谦是姑侄，还不同于一般的姑侄那般生份，对路谦而言，姑母是相当于亲娘一般的存在。

在这样的前提，程家二房当不在意是否亲上加亲的事，可大房却不得不在意。

不然，过个十年八年的，大房跟路谦怕是连亲戚都算不上了。

前些年，路谦几次三番的推脱亲事，偏他年岁小是事实，又说忙于正事，程家大房是真的不好促。主要是他们作为女方一边，本地位就已经低了，再上赶着，很容易被人看低了。当然，程家也可以拿恩来说事儿，但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希望两家更上一层楼，而不是想把关系彻底僵！

如此这般，直到今时今日，那桩亲事都没个明确的说法。

秦举人并不知程大少爷心中的想法，他只边抹泪边替路谦解释：“才不是什么心上人。真要是有心上人倒是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翰林院的掌院学士朱大人，就是三年前我和路谦考会试时的主考官，圣人跟前的大红人。”那是肯定的，翰林院属于非常重要的机构，会试主考官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所以人人都认为朱大人非常得圣心。

“然后呢？”程大少爷压就不想听这些细节，他就想知了什么事儿。

“朱大人他娶了两房妻，原和继室都给他生了女儿，还有数个小妾，也给他生了女儿。当然，他也是有儿的，但比起他那默默无闻的儿，他的女儿们就名多了。”

程大少爷：……

我算是知你为什么才华横溢却屡试不第了！

就你这么个发大式的叙事方法，只怕别人两张答卷，你起码二十张打底！

秦举人哭着哭着突然猛地一抬起来，一脸冷漠的问：“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秦兄！您倒是赶说谦哥儿到底了什么事儿啊！我这急得哟！”程大少爷就差没给他跪了，要是他如今还在老家蔚县，那什么问题都没有。可偏偏他如今是在京城里，真有个什么意外，他老爹绝对会骂死他的！

“我这不是在说嘛……对了，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程大少爷呼一气，在心里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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