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举人认真的解释了一遍，末了叹息：“还有博学宏词科，那是由三品以上的官员推荐参加的。路老弟就是朱大人推荐的，更别提后来路老弟又了翰林院，朱大人是掌院学士啊！”

“所以说，不路谦同意与否，他都不能拒绝这门亲事？”程大少爷最后确认。

“那当然！除了他想明个儿就致仕！”

生怕程大少爷将责任归咎于路谦，秦举人捂着心将他所知的全况都说了来。

朱八小的份非常贵，她虽然不是朱大人的嫡女，却也不是庶，而是继室所。照一般人的理解，继室所的嫡女肯定是比不上原嫡女的，但朱家的况又是特例，因为那位继室的份极。

这也不难理解，朱大人虽说也是名门之后，但别忘了，他仕时，已经是改朝换代了。因此，他哪怕是不错，但的确也是凭借自己本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的。他娶妻很早，当时不过才是个举人，娶的倒是门当对的，但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

谁知，他后来官越越大，反而岳家始终没起来。好在，朱大人倒不是那势利小人，一直对妻很不错。哪怕后来妻病逝了，因为当时他已经儿女双全，还真就没想过要续弦，只纳了妾室并不曾想过续弦一事。

再然后……

“他娶了一位满洲姑。”秦举人说了足足半个时辰，中途还了两壶茶，总算说到了上，“一位连大选第一关都不曾过去的份贵的上三旗满洲姑，据说家里还是位权重的。”

程大少爷很懵的，就算他只是一个两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也明白满洲上三旗代表着什么。尤其，朱大人只是一个汉人，纯正的汉人。

半晌，他才结结的问：“为什么份地位那么的，却连大选第一关都过不去呢？”

“因为得太丑太丑了！”

秦举人就跟那说书人一般，猛的一拍桌：“据说，在那位满十三岁那一年，正是先帝大选时。听闻她的名讳，先帝谕，准予她撂牌回家嫁人。坊间传闻，她丑得能止小儿夜啼。”

“那她女儿……”

“当娘的成那样，女儿能好看到哪里去？据说，丑得青于蓝而胜于蓝。还有就是，那人十来岁嫁给了朱大人，婚后多年不曾生养，人至中年才得此女。因此，得不知天地厚，传闻脾气异常乖张，还生暴敛。曾在幼时撞朱大人，暴打朱大人的妾。”

秦举人说到这里，忍不住泪如雨：“我过些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三年后再赴京赶考，就是不知到时候还能不能再看到路老弟……”

程大少爷艰难的咽了咽，他被秦举人描述的场景吓懵圈了。

末了，秦举人哭着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