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五分钟数完，距离方丛夏小区大门还有三百九十九步的时候，阮南参的心脏好似被一细绳了起来，大概永远无法再见的窒闷、优等生逃跑带来的冲动、来自心理咨询线接线员的鼓舞，拧成一把剪刀。

“咔嚓”一声，阮南参听到细绳断落的声音，他停来，声喊了方丛夏的名字。

方丛夏回的那一秒，他又突然萌生一怯意，想要就此转跑掉，继续扮演默默无闻的差生，站在远仰望教授就好。

但他的双好似被钉在原地，阮南参呆了两秒，还是着走到方丛夏跟前。

他心如雷，手心里全是汗，听觉在那一刻仿佛失灵，他几乎没法听到街上汽车的鸣笛声。

阮南参张想要说话，却发不任何声音。

方丛夏似乎喝了酒，靠近了能闻到很淡的酒味，他里有淡淡的酒意，问阮南参：“你是谁？找我什么事啊？”

夜正，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里的酒意更重。

阮南参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怔怔地抬望着方丛夏，意识回答：“我、我是阮南参，我喜喜你，你可以我男朋友吗？”

大约沾染过酒的大脑运转速度降，方丛夏愣了好几秒，眨速度变得缓慢，眉心慢慢缩，他看了阮南参好久，像在回忆，最后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我认识你吗？”

阮南参呆呆地摇了摇，不知怎么回答。

方丛夏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可能有三分钟，他走近阮南参两步，眉揪成一团，上打量着阮南参，问：“你多大了？”

重的酒味扑鼻而来，阮南参用力攥了背在后的手，垂着乖乖回答：“我十五岁。”

方丛夏就笑了，退回原位，“小孩谈什么恋啊。”

他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懒懒地笑着说：“我不喜小孩，等你大再说吧，还有别想这些七八糟的，好好学习。”

“快回家吧。”

说完，他曲起手指掸了阮南参的脑门，哼着歌大步走了。

像一场名额早已定的不公平考试，被优等生抛弃的教授，屈尊看了差生一，最后拍拍差生的脑袋说你资质不够。

五年过去，阮南参不是小孩了，优等生却也回来了，教授喜笑颜开，甫一结束疲惫的旅途，就不停蹄地奔向铁站迎接。

阮南参目送方丛夏打车离开，再次到慌张、无措和少许迷茫。

他背着书包走到一棵大树底，拨通了阮北川的电话。

费半小时讲完事的前因后果，阮北川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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