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同归于尽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彼此打这么些年，旁人不知，你也应该知，我什么都能舍弃。”

“是吗？难，刚才的那位徐姑娘，程公也能舍弃？”

程复知杨斐这句话是在拿徐妙言要挟他，他满不在乎的冷笑：“你说呢？”

“那，另外一位徐姑娘，程公也能舍弃了？”

程复的表一滞，中浮几丝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我说，程公心里的那位红颜知己还活着的话，程公是不是还要想着，同我们鱼死网破呢？”看到程复脸上的表，杨斐满意的笑了笑，“外戚一手遮天，还望程公能够给一心一意同仇敌忾，莫要生了什么嫌隙，叫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程公还是别忘了，自始至终，我们都是一绳上的蚂蚱，若是你有个什么，主当然不能独善其，同样的，若是主有个什么，就不仅仅是程公的事了。”

话说到这里，杨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只是程复仍是不太相信和确定杨斐的话，于是接着追问：“你是说，襄娘她……”

在看到杨斐的表后，程复心里又惊又喜，只是他克制着，并未彻底形于，质问：“她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还是说——她一直都在你们那里？”

“程公太看我们了。”杨斐拨开程复那把早已构不成威胁的匕首，说，“走吧，虽然主没有来潞州，但我可以带你去见另一个人，而且，这也是主的吩咐。”

——

这一夜，徐妙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难以眠。

程复要她暂时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必，只需等他主动找她便可。徐妙言从不反驳质疑程复对她说的任何事，她知他肩上压了不轻的担，若是可以分担，她也没有什么不愿意。

程复说要娶她的时候，她除了意外，并无半分喜悦。

一直以来她确实很依赖程复，这几年她虽然与徐凌和梁氏生活在一起，但实际上是跟程复在相依为命，程复为她了许多事，不是不是因为阿，程复对她都是真的好。而且阿与程复的究竟有多她是最清楚的，即便阿不在，她也谨记自己与程复之间应该是什么关系，倘若僭越，那便是对不起阿。

越往想，徐妙言心里就越，就越是睡不着。

后半夜，突然了一场雨。徐妙言披了件衣裳，没有掌灯，趁夜推开了窗，静静听着外的雨声。

——谢玴现在应该到了安了吧？也不知他上的伤好了没，还有他在张皇后的棺椁里取的那块玉髓，她都还没来得及问他拿那块玉髓有什么用，他便离开了，一个招呼也没有跟她打。

虽然薛绰误解她与谢玴，要她留在这里，但她毕竟跟谢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牵连，她不能真的留在这里。

薛绰说是那样说，她可不认为，谢玴会真的来潞州接自己。

谢玴也没有理由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