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书宁也颇有几分窘迫，手掌隔着被摸了摸自己的腹：“你去益正堂，找小朱大夫再给我拿副药。”

所以，她只是看了沈砚一，缄不言。

崔书宁懒得动弹：“我要睡觉。”

她嘴角扯个笑容来：“你去拿吧，我心里有数。”

这事，对女儿家而言到底是羞于见人的，桑珠低着闷声应了：“嗯。”

朱家父的店铺如今就掌握在沈砚手里，虽然沈砚不作妖的时候几乎早忘了这家人的存在，但他们人还是本分的，对崔书宁的事保守秘密很严，也不多事，但是好巧不巧，桑珠都尽量避着人了，她拿了药回来，正往后院去的路上却撞见了常先生，顿时尴尬起来。

常先生却没有多闲事，径自走开了。

因为青沫的无遮拦，桑珠总担心会事，就一直没敢离开，一直守在屋外面，竖着耳朵听，虽然没听见里面有起争执，但终究还是不放心，待沈砚走后她还是悄悄推门来想看一。

当然，她也不会拿这个找茬儿去试探他的态度。

但是关于这个问题，她并不觉得是需要宣之于，当面去和沈砚讨论的。

但是战战兢兢的一直把药煎好送给崔书宁喝了，又把药渣都烧了，那边却没什么动静。

她和沈砚一路走到今天，无论是单说她对沈砚的了解，乃至于单就她自己而言……

沈砚再得寸尺，她就怒目而视的瞪他。

桑珠连忙收摄心神走过来；“婢以为您睡了。”

但是她现在不能答应他。

她也明白沈砚这一直以来的意图，他就是想她接纳他，然后两个人应当应分，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崔书宁闷声不语，嫌弃的闭上。

他大概就只是腻在这里不肯走，崔书宁倒不是觉得他是为了之前青沫那话而走了心。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而且在她认识沈砚之初她就已经是顾泽的妻，对这个时代男人对女人的要求而言她上本来就已经诸多瑕疵，本来就是不完的。

别说她这个以前没和顾泽有过夫妻之实，就算那时候早就坐实了夫妻名分，沈砚这一路追随她到这里，他也一定不会计较的。

沈砚与她对视，良久，中眸光却沉淀了更多，他又吻了吻她的额：“那我不闹你了，你休息吧。不过不要睡太久，一会儿缓过来记得起来吃东西。”

桑珠也不能劝着她不喝药，毕竟她和沈砚现在这样……确实不光彩，万一再怀上那就更没法了。

沈砚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放床帐遮挡外面过盛的天光，这才转离开的。

东西么？”

双手的把药包给抱住了。

人是她选的，路也是她自己决定要走的，哪怕初衷仅是为了另一个人，但她也依旧会自己对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不会觉得这是她为了别人的牺牲和承受了委屈那般去邀功。

桑珠不能让旁人知崔书宁拿了这个药来喝，就搬了小炉回院里去给她煎，一边煎药一边胆战心惊的，就恐是常先生把消息吐到沈砚那里沈砚要暴走冲过来撒泼。

桑珠循着她视线看过去一，立刻就懂了，只是忍不住担心：“大夫说那个药也不能常用，喝久了会伤的。”

沈砚大概是被她拒绝的次数多了，此时反而像是麻木了，再也或者他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关系至此，她也不可能再跑掉，所以反而心态极好，也不生气，反而是又再笑了。

崔书宁作为一个现代穿越女的思维，所谓在婚姻中从一而终的论调对她而言就是狗，选错了路当然要及时回，如果所托非人，当然得立刻止步止损，曾经瞎不可怕，却真的不能破罐破摔的作践自己。可是作为一个女人，一旦遇到了对的那个人，她其实又多少有庆幸，庆幸当年在顾家崔氏和顾泽之间没有真的发生儿什么。与相关的所谓婚姻，总是好值得向往的存在，她也想把最初最完整的好献给值得的那个人才会觉得了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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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药三分毒的理崔书宁当然是懂，尤其是女的生育系统更要相对脆弱许多……

这么儿自信她还是有的。

当然，他这个睡觉指的就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崔书宁也没误解。

她快去快回拿了副药。

蹑手蹑脚的走来，本想确认一崔书宁确实没事就走的，不想崔书宁却又爬起来，掀帐叫住了她：“桑珠。”

常先生见她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他一个半截土的过来人了，反而十分从容，扫了桑珠手里没有写药名的纸包：“抓给崔家丫的？”

他目光专注的注视着她的脸：“你也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说的么？”

沈砚：“我陪你一起？”

这还远不是他们两个能安逸谈个恋和享受生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