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息。”林大拐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开始偷喝家里藏在地窖里的酒，如果不是后来一不小心在面睡着了，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林俞无语。

林俞上辈喝坏过胃，所以对酒这东西有近乎生理的排斥。但他偶尔也会陪着林德安一起，山间多雨，就像现在这样对坐在窗台前。

一个独酌，一个发呆。

“我喜你小的。”开始喝上的林德安这样对林俞说，他说：“你跟林家人一样，但也不一样。”

林俞问：“林家人什么样？”

林大拐像是陷了回忆里，望着窗外恍了好大一阵。

最后总结说：“林家每代人从上辈始，至黄土而终，讲求一脉相承。这脉就是，要是从上坏了，这气数也就尽了。你上，有其他人没有的东西。”

林俞神比最初认真，“什么东西？”

“执念。”

林俞一怔。

林大拐：“手艺人到了某个境界追求的就不再是表面的东西，多少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自己心中所想，疯不在少数。”老儿一饮尽杯中酒，对着林俞笑了两声说：“小，这行我见过不少人，天赋比你还的，手艺比你百倍的，但唯独一样，韧，大多成年人都不及你十一。可是，执念为，可以帮你也能害你，你可明白？”

这是林俞待在这里这段时间，林大拐第一次和他谈及这样的话题。

林俞没有当即回答，他将问题抛回去问：“师傅也有执念？”

“有啊，怎么没有。”老儿有些醉了，神带上恍惚，再次给自己倒上一杯开说：“年少时意气，觉得这世间就没有踏不平的脚路，没有走不到尽的边。可这人一眨，倾覆之势已是无力挽回。师傅也有悔。”

最后几个字混杂着清酒混咽咙。

林俞不知怎么的，嗓像是被了铅块，涩哑说不一句话。

林俞看着面前这喝醉了显得有几分疯癫的不正经的老儿，想到了林家更早年间分去这个旁支后来的命运。都说林大拐一生癫狂行事不成章，到了到了也有不足为外人的心酸和沉默。

“你醉了师傅。”林俞站起来说：“我扶您去休息吧。”

“那你记住我的话没有？”

“记住了。”林俞应答。

林大拐看人神准，但林俞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的他只是个孩童外壳的成人。

林俞的确受困于心中的那执念，但他同时也很清醒。

相比林德安临老孤一人，林俞本就是在绝境中被烈焰焚烧过的人，只是说更幸运一些，睁回，就算背负着枷锁还能把这人生路重走一遭。

院里的小石板路上，一老一少搀扶着，第一次觉得彼此隔很近。

林德安突然停住脚步：“对了，上周你哥说次来的时间是不是明天？”

“好像是吧。”林俞答。

“糟了糟了。”老儿火急火燎地要掉往回走，说：“我那刚找人从山来的两坛酒可不能让你哥发现。上次来就把我存货全顺走了，那手黑得，简直不是人。”

林俞心想明明倒霉的是我，他就被老儿得喝了一，还刚好被闻舟尧撞见。闹得他哥那天一整天都没给他一个好脸。

闻舟尧来的时间其实不多，基本也没撞见过什么好事儿，遇上师徒俩灰土脸刚从工作室猫了一天来更是常有的况。

而林俞也不全是待在山上。林德安不像林柏从那样固守着本家的行事作风，他在外结的人不少，每隔一段时间会门到各地去走走。

搜罗金贵的材料，找寻作品灵，和各地不同派别的木雕师经验。

林俞假期接近尾的时候就跟着林大拐了趟远门。

从建京发，绕苏江，然后沿着最南边的城市打了一个来回。

他这次门并没有告诉家里。

至于家里人到底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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