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除了一个烧纸的火盆，里有些纸灰，其余并无别的祭品。

苏姥姥叫了一声“孩！你怎么不等等娘啊！”就扑到女儿尸上痛哭起来。

付家人也陪着掉了几滴泪，好歹把苏姥姥拉起来在椅上坐。

“亲家母，我这心里也和你一样难受。”吴氏抹着泪说，准备大哭特哭给外人看。

“你哪能和我一样？”苏姥姥打断了她的话，着两汪泪说：“你们付家死了媳妇可以钱再娶，我女儿没了多少钱能再买一个回来？”

吴氏被她抢白，脸上便有些讪讪的。

这时棺材铺的伙计赶了车来送棺材，是一白茬的杨木棺材，又薄又小，俗称“狗碰”。

这样的棺材埋去不久就会被野狗刨来，几就会把棺材板撞破，把里的尸拖来吃掉。

“这棺材是谁叫买的？”苏姥姥一见再也忍不住了，厉声质问：“我女儿嫁到你们付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如今悄没声息就去了，你们这么薄待她，不亏心么？”

付广财一听立就翻脸了，对苏姥姥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她是我们付家的媳妇，她死了又不是我们害的。我们也想风光大办，可又不是财主家。难不成为了个死的活人都不活了？！”

“我女儿不是你们害死的？！你这老畜生满嘴粪！她生完孩第三天我来看她还好好的，怎么不到一个月就没了？！到底生的是什么病？！都请了哪些郎中？女人生孩本就是在鬼门关打转，你们可有好好照顾她？！”苏姥姥质问。

付广财还要说话，吴氏一把把他拉到后，自己上前：“亲家母，我知你心里难受，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啥话都往外说啊！阿慈自己命不好，这也怪不得旁人。”

“放！”苏姥姥一啐过去：“分明是你们没照顾好她！当初我要留伺候月，你们死活不让，怕的是多添一张嘴吃你们家的饭！如今声声说我女儿命不好，她确实命不好，要不怎地嫁到你家来！”

吴氏也捺不住，起脚来骂：“你个老不死的！我看你今天不是来吊丧的，是专来寻晦气的！你嫌我们家薄待她，你怎地不让她京娘娘去？！说实话，你那女儿生的妖似的，看着就不让人省心。我儿是读书人，圣人的门徒，谁攀了谁还不一定呢！”

他儿如今中了秀才，岂是那些挑粪放的人能比的？

这个苏怀慈她从一开始就不喜，生的太好的女人哪有安分的？引得四邻街坊的男人们总在这门前打转，早晚给付家丢人。

要不是她乐意倒贴，能给自家省一笔彩礼，才不会让她门呢！

两个妯娌也看她不顺，常跟婆婆说苏怀慈的坏话。

偏偏苏怀慈胎又生了个丫片，谁耐烦伺候她？

苏怀慈在月里自己煮饭洗衣，还要听婆婆妯娌的冷嘲讽。

丈夫又不在家，左右没一个知近的人。

她知这门亲事母亲不愿意，因此有了什么委屈也从来不跟苏姥姥说，只是打落了牙往肚里咽。

“早知你们家没一个好人！公狼母狼一窝畜生！”苏姥姥冷笑：“付玉呢？我有话要问他。”

“我们老三还在州城没回来呢！城里的举人老爷赏识他，留他盘亘几日。要知他可是咱们这儿最年轻的一个秀才了。”付金的老婆邹氏拿腔作调地说：“您老有话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妻殁了不回来奔丧，忙着给举人老爷溜须拍腚去了。”苏姥姥恨声：“这可真是知书达理圣人的门徒！”

“你这老婆莫要在那儿怪气，”吴氏盛气凌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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