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孩，天天打打闹闹的她早习惯了。

占山盘坐在那里烟，“凤芝啊，前儿我跟你说的，让你帮着大林琢磨个对象，咋样了？”

“啥咋样了？本村的是找不着了，都知他脑袋上有伤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谁家的姑娘能嫁他啊？我可不那得罪人的事，要说外村的姑娘……”葛凤芝对朱逸群同归同，但是这事儿超她的范围了。

“你先不要提他有病的事嘛，先介绍两人看看，大林要个儿有个儿，要相有相，有房有地有手艺，来年没准儿还能分个工作，有得是乐意的嘛，等来再说。”

“呸！你们男人咋这么不要脸呢？”葛凤芝啐了他一，“女人嫁错了人比投错了胎还难呢，嫁了个人好么，没几年咣当倒来死了，留一个女人带着一串孩，咋活？”

“我也没说不告诉嘛，认识了再告诉嘛，让她自己选呗。”

“呵呵，你们男人不就是欺负女人心吗？”葛凤芝瞪了他一，“我不那缺德事，你找别人吧。”

“找就找，咋地也留个后嘛……将来有个人给烧纸。”占山吧嗒吧嗒地着烟。

大丽抬看着他，父亲一半在油灯余晖的光中，一半在暗影里。

“男生负责这一块，女生负责这一块，老师画的先扫来，听明白了吗？”大丽拿着小替孩们画好了责任区。

“听明白了。”

“排队站好，老师检查你们的帽和手闷（很厚的两指棉手）。”

冬天太冷了，不是什么家，总要给孩个帽，帽的材料多半是手边能找着的，班里一半的孩得是用碎布片当面，里面了棉的手工棉帽，还有一些着的是集市上的雷锋帽、毡帽，还有一些是各的帽，至于狗帽那是属于大人的奢侈品，没人拿来给小孩儿。

王树今天得帽颇了几个，小云没工夫给他，是王的，王的手艺不怎么样，补丁也没有好布料，一块儿灰一块绿的，难看极了。

大丽给他正了正，又摸了摸他上的棉衣，家和另外两家过得还行的人家，给了王家几件旧衣服，包括王树现在穿的一件宏生穿过的旧棉袄，作为三儿他的衣服也是传了好几手的了，这件棉袄的布料已经不能洗了，再洗就成絮絮了，葛凤芝这才舍得送人。

她又摸了摸王草的上，这孩上还是很单薄，“等会儿在屋里烤火，别来啊。”这天气，王草不应该来的，但是在家里又能怎么样呢？听村里人说小云和王大酒包天天也不烧火，只烧炕，两人一天到晚也不起炕就是在一个被窝里窝着，王草在家被冻死那两也不待的。

“等会儿不多，谁也不行摘帽！谁也不行摘手闷，好了，活。”

大丽分派完活，孩们火朝天地了起来，八九岁的年纪在市里是人人惯着的小孩，在山村早学会活了，也不用谁教，一个个拿着铁锹得像模像样的。

至少前三分钟是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