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钥匙，熟练地开了门，一辛辣的酒味窜鼻腔。

“如果她还在，可能孩都好几岁了，会有个小男孩小女孩，喊我外公。”

“你说，椿秋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在这之后每年的今天，顾涛都会像个酒鬼般喝个烂醉，说一堆胡话，好像不这么，就没人会原谅他。

“说什么呢，爸，你就是执念太，日总要继续过的。”他被顾涛的神吓了一。

街边卖小吃的大叔跟他打着招呼：“云风啊，来看你爸了？”

“爸，你怎么又喝酒了。”地上躺了两三只酒瓶，两瓶啤的一瓶白的。他弯腰把酒瓶和酒杯都捡起来，放桌上。

“你妈妈怨我恨我，还气得生了病。我他妈也恨自己，恨得要死。之前你说让我也搬去你那新房住，我不敢啊，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梦见你和你妈，她们打扮的特好看，踏着月光和星尘来看我。我怕她们回来了不了门，我还要给她们开门你说是不是。”

两只香烛，一碗清酒，他举着酒杯对着烟雾中的黑白照片发呆，半晌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左一行清泪。电视机里放着顾云风欣赏不来的戏剧，门框上的风铃随风而响。

顾涛只是摇摇，收回目光，从柜里拿一只打火机空壳：“如果不是我要去散什么步，她本不会去那个公园。如果，不是我犯了烟瘾跑去买烟丢她一个人，她就不会遇见那些事了。”

“法院宣判的时候我们都在，该杀的杀，该判的判，对吧？”

混着喝对不好也更容易醉倒，他说过好几次但老就是不听。

“她还能好好活着，去上大学，找个离家近的工作，结婚生。”说到这他低，泪淌过枯发皱的脸颊，他神空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板，良久又伸手去拿女儿的照片。

“明天，又是你椿秋的忌日了。”顾涛转望向他。他的发好像更白了些，脸发红白布满血丝，皱纹比他上次来更。

已经存在了快40年，十年前修葺了一次，把灰溜溜的墙涂成了明黄。这些年过去，明黄变成了土黄，丑的不忍直视。

“你想多了。”顾云风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给他披件灰睡衣，打开那扇用了很多年的风扇，听它吱吱呀呀转着。

“那如果该杀的没被杀呢。”他抓住顾云风的手，神忽然凶狠，然后又茫然望向窗外。他像在看着远方落的太，又或许只是盯着若隐若现月亮的影。

“是啊，于叔。”他笑着。一阵风来，路边香樟树上的黑果实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砸到他上留几个黑印。

顾涛有醉，他艰难地站起，嘴里念念有词：“前几天我梦见你了，她说上就有人替她报仇了，她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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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认得这一条路，认不得去你那的路。”说着顾涛笑起来，给自己儿也满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他换上拖鞋，穿过暗的走廊，木地板旧的开始咯吱咯吱响，墙上挂着十几年前行的复古装饰。客厅中央发白的老人坐在地上，旁边几只打翻的酒杯。

伸手拍了自己的脑壳一声叹：“唉，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们啊。”

顾云风有时候觉得害怕走这间屋，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和十八年前一摸一样，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个时刻，唯一变化的只有墙上那只天蓝的钟，和父亲逐渐白的发。

“好了，爸，别想那么多了。”顾云风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明天我请了假，去看看，你想想要给她准备什么，她以前喜漫画对不对，你还记得她那时候最哪个漫画？”

再一抬，到家了。

他抬，注视着柜上摆放整齐的相框。相框里的女孩笑靥如，却在一个盛夏的雨夜永远睡去。

去世的时候他才八岁，三年级。他那时候还小，但那一年的所有事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