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想，一会儿我陪你去书店找找，明天给她，她会开心的。”说完他将顾涛扶到沙发上坐着，没过多久，他就搭着毯昏昏睡去。

顾云风请了一天假，每年这一天都是如此，赵局也没多说，快脆批了假条。明天一早他还要去给烧香，买了她以前最喜的果零。

他对的印象已经逐渐模糊了，就记得他和父母去医院看时，她原本温柔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与痛苦，带着屈辱毫无尊严地陨落在荒郊野岭。顾云风不愿去想象她生命最后时光的遭遇，只是从那时开始，他会幻想着去个盖世英雄，铲恶锄，为柔弱的生命，阻挡些人间的锋利。

好不容易让自己老爹安静来，他打开手机，突然来袁满的微信像，她发了一大堆可，兴奋，求抱抱的表包刷屏，看得他一脸尴尬。他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莫名其妙跟他自来熟的偶像明星了，送她们回去的时候互加了微信，纯粹是为了工作联系。他纠结了快一分钟，还是没回任何消息。

——顾警官，你看电视没，快看西瓜台，就这会儿，我正在录节目呢。

——直播吗？

他回了句。

——当然是直播，快打开电视准备好，小仙女们就要上场了！

——这么晚了还录节目啊。

——这已经算早了好吗，平时经常凌晨录呢！

顾云风躺在床上打开电视，画面中五个少女穿着天蓝的JK制服舞，除了袁满其他几个女孩他都不认识，类似的衣服一致的动作，除了发型不同简直就是孪生妹。他们拍的应该是一档竞技类综艺节目，AIR作为嘉宾受邀表演，为节目场。

空气女团几个月前一夜爆红，但毕竟基不稳，走的是量路线，粉丝多在业界受认可程度却不。对于缺乏娱乐神的他而言，人歌甜，却不抓耳，他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开始哈欠连天，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看到顾椿秋朝他走来，她依然是十八岁的面庞，清新的短发，穿白连衣裙。裙摆上沾了鲜血。她微微蹲，伸手用指尖刮了刮他的鼻梁，笑得可又酸涩。

“云风，是你帮我报仇了吗？”她睁大的双满是哀愁，用一绝望到变形的语调哭泣着，“我走的时候你在吗？觉得好痛啊，他们玷污我，用脚踹我，打我，最后拿着刀一步步朝我走来，将刀尖对着我的，看到我的时候，我还是完整的吗？”

他有些恐惧地摇摇，不想作答。顾椿秋一声叹息，站起来望着远月光的湖泊，“这么说不完整了。”说完她抓住他的手，仔细端详着手心的疤：“云风，你怎么血了，你的掌心一直在血，好多好多的血。”

“没事的，我包扎，一会儿就止住了。”他没所谓地冲她眨着，顾椿秋却像听不见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看来替我报仇的不是你啊。可不是谁，血债血偿，我也无憾了。”然后她转离开，后的衣裙随风而起，他伸手去抓但什么也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