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许乘月微微蹙眉，眨了，随即重重拍了桌：“你的正义呢？”

“我们不能直接去吧？”许乘月系好领带问他，藏青上衣让形瘦削的他显得神，站在CBD来来往往的商务人士中毫不违和。倒是顾云风压低帽檐穿一休闲T恤，怎么看都像跑来经纪公司伺机而的狗仔。

“跟我。保证你不会徇私枉法。”

天宜公司的大楼在江东最繁华的CBD，滨江大，公司门前就是滔天江。

真让人动。

“哦，明天我要去一趟天宜公司，找袁满和她的经纪人陈钰。”

“不是，我怎么扰啊？”

“不好意思。”他涨红脸羞愧万分：“我手机没电了。”

“那你写个保证书。”许乘月说。

不然他很可能停职岗变成待业青年一枚。

“假如凶手的一个目标是曹燕呢？你可能消极办案，故意假借他人之手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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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是个被特殊关照的新人，很多事的界限分的不是那么清楚，也没预测到一个看似不经意的选择，会给未来造成怎样的影响。

其实许乘月本没打算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别人，袁满的案，和关建华的案，他们二人才是因果关系。诱拐案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所有罪犯都依照法律得到了惩治，那些曾经的受害者们，试图遗忘这段过去的人们，早已不屑于举刀砍向一只作恶多端的蝼蚁。

“你打算怎么办？”许乘月满脸都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想好了，但凡是与案件相关人员接，我都会在你旁边盯着，寸步不离，约束你的行为。”

那一瞬间他会火冒三丈，但一句辩解也说不来。在这个突然变复杂的案件中，他和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直接关系，可他们的人生却不可避免地织在一起，织成他一直没能逃离的梦魇。

“我想了想。”顾云风事反常地搭着他肩膀，坐在旁边非常诚恳地建议说：“许教授，哦不兄弟，哥们，这事就你知，你要替我保密。”

说着他从袋里拿手机拨通电话，电话才响了几声突然黑屏。

“你比较重要。”

“你接来有什么安排？”许教授打开门，和他一起走刑侦队，他晚上要回实验室，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就不留在队里了。

他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您好，金平区刑侦队。”顾云风亮警官证，“我午三约了袁满小在天宜公司会面，烦请通知一。”

“那我跟你一块去。”许乘月修的手指握着那张保证书说：“既然我答应了保守你的秘密，就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假如凶手是你的家人呢？你会不会故意销毁证据帮助完成犯罪？”

他盯住顾云风证件上的照片，再抬看看他本人，盯得他骨悚然。

他只好朝前台方向走去，一个年过不惑但气宇非凡的安保大哥职业地冲他。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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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有些事上会很偏执，比如这个案。

负责安保工作的大哥大概快五十了，举手投足都风度翩翩，发际线也没天际在同龄人中绝对颜值尖。

不过现实是，保证书再怎么无效，他的把柄都被许乘月握住了，可能从此就受制于人，权利翻转，领导地位直接化为乌有。

过去早已宣判，恶得到惩戒。他没必要再耿耿于怀。

“哥们，你要是上课呢？”

“你和你的家人都有作案动机，现在曹燕狱了，我甚至可以怀疑……”他顿了顿：“你可能公报私仇，人为扰案件走向。”

“正义？我要的是迅速破案，曹燕现在很危险，希望在她事前能抓到凶手。”顾云风无奈地叹气：“袁满很无辜，关建华当年也只是一个跑的从犯，我会为他们讨回公，也了结自己的一桩心事。”

顾云风一脸懵：“跟谁保证？需要盖公章吗？”

而在他梦见的时候，在他得知袁满世的那一刻，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亲手给这个梦魇，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乘月，确定对方是认真在提议后，迅速写好了所谓的保证书，松了气。看着许乘月满意地收好，他心想这在象牙塔里呆久的天才们就是不一样，脑回路都如此清奇，他们不知这么一张纸，除了心里安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吗？

“嗯，有门禁，她说我到了联系她就行，会派人来接我们。”他不想闹什么意料之外的动静，能以普通人的份去就尽量别说自己是警察。

许乘月：“……我可没她联系方式。”

顾云风：“？？？”

“顾椿秋没有，但是你有。”许乘月说：“不排除当年受害者及家属的报复谋杀，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