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尤时关于那个夏天最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她换了手机号微信号，甚至在开学前一个月独自跑到了京都。

许新意后来问过尤时，当时为什么能那么决绝地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尤时也想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和程刻到床上去。

考结束，所有人像疯了一样，呐喊、欣喜若狂、痛哭涕，祭奠一场青的逝去，也迎接令人憧憬的新开始。

尤时安静地收拾东西回家，等待成绩，报考志愿，等录取通知书。没有戏剧的超常发挥或考失利，她的成绩算得上差人意，与目标分数相差无几。

大家兴冲冲约了几聚会，尤时闭门不。直到七月中，班级组织谢师宴，她才面。

也是在那时候，她和程刻再次见面。

两人已近两个月没有见面，偌大的包间，四十个人分了三张大圆桌，她和许新意挨着坐，程刻在隔桌。

当场两人零谈。

多少有些尴尬，班里同学都知他们曾经那关系，而当时程刻已经在和隔班的大学霸传绯闻。他相好，向来异缘不差。

许新意负责活跃气氛，怂恿着尤时喝酒，尤时也没怎么拒绝，几杯啤酒肚，人已经混沌了，但脑还有几分清醒。酒足饭饱，他们谈论着后半场去KTV，尤时没打算去。借去上厕所，尤时站在隔间里发呆，想起包里有好久之前买的一盒烟，她拿来，上了一支。

回去的时候在门碰上程刻，她原本打算装没看见，对方却并不这样想，他抓住她手腕，闻到她上的味，皱了皱眉：你烟了？

她上有烈的酒味，也有未散尽的烟味。

她其实没有烟瘾，在家也没有机会，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想，比如说现在。她盯着自己被人握的手腕，青的脉与她白瓷似的肌肤相接，她心里涌上一躁意。

程刻说：尤时，我想跟你谈谈。

尤时一时间没说话。

隔班的谢师宴就在隔包间，里来的人她也熟梁初像一定时的针，总在一些特定的时间场合现，在她心狠狠扎一，让她郁闷又浮躁。

尤时，好久不见啊。听说你考得不错，最后几天你一直没来，我还担心你呢。梁初语气熟稔，好似她们之间当真关系多好。

尤时又想烟了，她抬看面前的女生，梁初今天化了妆，虽然妆容很淡，气质上却有很大的不同，那是当一个人脱原定环境后的初绽放。

青稚而富有魅力的少女模样。

尤时甩开程刻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没有笑意的笑，退后一步看着前的这对男女，毫无诚意地：也恭喜你，你考得也不错，学业双丰收了。

梁初羞赧地笑，尤时不准备久留，抬脚就准备包间。

程刻挡住了她预备开门的手，声音克制：我说，我们谈谈。

尤时斜睨他，程刻到陌生又心慌，她说：你女朋友在那，找我嘛？

她不是。程刻没有犹豫。

包间里闹闹，门外却静止般的僵持。

过了会儿，程刻低声说：我没同意分手。

两人对视，他也喝了酒，都是酒量不佳的，脸红脖红地望着对方，程刻重复：我没同意分手，我不同意。

他说得斩钉截铁，尤时几乎要以为是她的记忆了错，两人从不曾有争吵与隔阂。可她心里的裂是被他生生撕开的，她没忘，他也没忘。

走廊上人来人往，总归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程刻拉着她往外走，尤时回，看到梁初一张灰白的脸。

他们停在饭店外的坛边上，尤时忍不住似的，又伸手去掏包里的烟，燃，上一，才问：你想谈什么？

她急需一些让她安定的东西，而此刻只有尼古丁。

程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尤时，冷漠得几乎不近人，她瘦了很多，本来稍圆的一张脸，现在尖得可见清晰的脸线条，拿烟的手自然而熟练，人还是那个人，但程刻就是觉，她的心在枯死。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秦贞来，他和那个女生其实并不熟悉，同一班级将近一年，却没说过几句话。但那样的人注定是让人过目不忘，丽又破碎的。

他在尤时上看到了相似的影。

他里有心疼，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慌，突然去夺她的烟，尤时不让，却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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